參幫的規矩教完了，王西川決定再帶女兒們進一次山。這次要去更深的老林子，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大參。
“爹，什麼叫大參？”王韶華問。
“六品葉以上的。”王西川說，“五品葉、六品葉，甚至七品葉。年頭越久，品相越好，賣得越貴。”
“六品葉能賣多少錢？”王清揚問。
“好幾百，甚至上千。”王西川說。
女兒們倒吸一口涼氣。
天沒亮，隊伍就出發了。王西川走在最前面，女兒們跟在後面，狗群在前面探路，黑風和白翎在天上飛。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到了老林子深處。這裡的樹又高又粗，兩個人合抱都抱不過來。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幾乎透不進來，林子裡陰森森的，讓人心裡發毛。
“爹，這兒好黑。”王安寧縮在王西川身後。
“別怕。”王西川摸摸她的頭，“有爹在。”
女兒們分散開，在山坡上仔細搜尋。王西川走得很慢，眼睛在地上掃來掃去。王錦秋最細心，她蹲在一棵老松樹下面，用手扒開枯葉，忽然叫了起來。
“爹！您快來！”
王西川走過去，蹲下來一看，心裡一震。那是一株六品葉的人參，葉子已經黃了，但還能看出形狀——像手掌，分成六片。莖紅得像血，比普通的參莖粗了一圈。
“六品葉！”王西川的聲音都在發抖。
女兒們圍過來，看著那株參，又驚又喜。
“爹，這就是六品葉？”王韶華問。
“嗯。”王西川點點頭，“我挖了這麼多年參，頭一回見到。”
他從揹簍裡拿出紅繩和銅錢，小心翼翼地系在參秧上，又壓上銅錢。然後拿出鹿骨籤子，開始挖。
土很鬆，一撥就開。王西川一點一點地挖，每一根參須都小心翼翼地撥開，不敢傷著。挖了將近一個時辰，人參的根才完全露出來。那根有拇指粗，黃白色，分了好幾個杈，最奇特的是，根的形狀竟然像個小人，有頭、有身子、有胳膊、有腿，甚至連五官都能隱約看出來。
“人參娃娃！”王韶華驚呼。
“小聲點。”王西川瞪了她一眼，“別驚了參。”
他用苔蘚把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進揹簍裡。女兒們圍過來看，嘖嘖稱奇。
“爹，這人參怎麼像個小人？”王清揚問。
“所以叫人參娃娃。”王西川笑了，“年頭久了，就長成人形了。”
“多少年了？”王靜姝問。
王西川數了數參須上的紋路：“少說也有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女兒們瞪大了眼睛。
“一百多年。”王西川點點頭。
天快黑了，王西川帶著女兒們往回走。狗群在前面跑，黑風和白翎在天上飛。女兒們跟在後面，一個個累得滿頭大汗，但都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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