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說了要再生一個兒子的事，黃麗霞就像變了個人。她開始注意自己的身體，不再像以前那樣沒日沒夜地幹活，該歇就歇，該睡就睡。王西川看在眼裡，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期盼。
“娘，您最近怎麼不愛動彈了？”王韶華問。
“累了。”黃麗霞靠在炕上，臉上帶著笑，“歇歇就好了。”
王韶華沒多想，跑出去玩了。
王西川從山裡回來，看見黃麗霞在廚房裡熬湯。湯是雞湯，裡面放了紅棗和枸杞，香味飄得滿屋都是。
“給誰熬的？”王西川問。
“給你。”黃麗霞盛了一碗，遞給他，“補補身子。”
王西川接過碗，喝了一口，又鮮又暖。他看了看黃麗霞，她的臉上有了紅暈，眼睛也比以前亮了。
“麗霞，你是不是……”他欲言又止。
黃麗霞臉紅了，點點頭。
“真的？”王西川心裡一喜。
“嗯。”黃麗霞小聲說，“兩個月了。”
王西川放下碗，抱住她，眼眶紅了：“好，好。”
黃麗霞靠在他懷裡，輕聲說：“這次，一定要是個兒子。”
“兒子閨女都一樣。”王西川說。
“不一樣。”黃麗霞搖搖頭，“閨女是別人的，兒子是自己的。”
王西川知道她盼兒子盼了很久，也不跟她爭，只是摟著她，心裡美滋滋的。
女兒們很快發現了母親的異常。王昭陽從林場回來，看見母親靠在炕上，臉色紅潤，嘴角帶笑，心裡明白了。
“娘，您是不是有了？”她小聲問。
黃麗霞點點頭。
王昭陽高興得直跳：“我要有弟弟了！”
“小聲點。”黃麗霞拉住她，“別讓外人聽見。”
王昭陽捂住嘴，但眼睛還在笑。
王望舒也知道了，王錦秋也知道了，王韶華、王清揚、王靜姝、王婉怡、王如意、王安寧都知道了。九個女兒圍在母親身邊，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娘，弟弟叫什麼名字？”王韶華問。
“還沒想好。”黃麗霞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