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王龍。”王清揚說。
“不好聽。”王靜姝搖搖頭,“叫王鵬。”
“也不好聽。”王婉怡說,“叫王浩。”
“行了行了。”黃麗霞擺擺手,“等生下來再取。”
女兒們不說話了,但眼睛都亮晶晶的。
王西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九個閨女,一個兒子,這個家,終於要圓滿了。
王西川家的新木樓成了靠山屯的標誌性建築。屯裡人路過都要多看幾眼,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感慨。
“這樓蓋得真氣派。”一個嬸子站在門口,仰著頭看。
“可不是嘛。”另一個嬸子附和,“西川有本事,咱們比不了。”
“不是有本事。”一個老漢抽著旱菸,“是人家拿命換的。你行你上啊。”
幾個嬸子不說話了。
王老蔫蹲在牆角,抽著旱菸,眼睛盯著新木樓,心裡不是滋味。他想起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判了八年,還不知道能不能改好。老伴哭瞎了一隻眼,家裡冷鍋冷灶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老蔫,你咋不進去看看?”有人問。
“看啥?”王老蔫低著頭,“人家發達了,跟咱沒關係。”
“話不能這麼說。”那人說,“西川對屯子裡的人不薄。誰家有困難,他都幫。你兒子的事,他也不計較。”
王老蔫不說話了。
王西川從院子裡出來,看見王老蔫蹲在牆角,走過去:“老蔫哥,進屋坐坐?”
王老蔫抬起頭,看著王西川,眼眶紅了:“西川,我對不起你……”
“過去的事不提了。”王西川拍拍他的肩膀,“進屋喝杯酒。”
王老蔫跟著王西川進了屋。黃麗霞端上酒菜,王老蔫喝了幾杯,話多了起來。
“西川,你說,二蛋還能改好嗎?”他問。
“能。”王西川說,“年輕,還有機會。”
王老蔫點點頭,抹著眼淚:“我等他回來。”
王西川拍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三叔公拄著柺杖,在屯子裡轉了一圈。他看著新修的路、新蓋的學校、新通電的線路,再看看王西川家的新木樓,心裡感慨萬千。
“西川是咱們屯子的福星。”他跟身邊的人說,“有他在,咱們的日子就有盼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