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裳剛剛升起的那一絲改觀,瞬間蕩然無存。
原來如此。
他終究還是露出了好色的本性。只不過,他膩味了醉仙樓裡的溫順美人,開始追求這種所謂的“野性”和“征服感”。
真是噁心。
葉冰裳眼中的鄙夷和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
返回國公府的馬車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葉冰裳端坐在一旁,閉目養神,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秦湘和其他奴隸,則被安排在後面的另一輛貨車上。
藍慕雲卻毫不在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自顧自地倒了杯茶,還賤兮兮地遞到葉冰裳嘴邊。
“娘子,忙了一上午,口渴了吧?來,為夫餵你。”
葉冰裳猛地睜開眼,目光如刀:“拿開。”
“別這麼兇嘛。”藍慕雲悻悻地收回手,小聲嘀咕,“買個俏丫鬟回來伺候你,還不樂意了……”
“藍慕雲。”葉冰裳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警告,“我提醒你,你最好安分點。國公府門風清正,絕不許出任何腌臢事。否則,我第一個把你抓進神捕司大牢。”
面對這近乎撕破臉的威脅,藍慕雲卻只是嘿嘿一笑,高深莫測,不再言語。
當晚,夜色如墨。
剛剛到手的船行裡,一間臨時清理出來的密室,燭火搖曳。
秦湘被帶到了這裡。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裳,洗去了臉上的汙垢,露出一張清秀而蒼白的小臉。她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白天買下自己的紈絝子弟,眼神依舊充滿了戒備和恨意。
藍慕雲坐在主位上,白日里那份輕佻和愚蠢早已消失無蹤。
他面無表情,眼神深邃如淵,彷彿能洞穿人心。
“你叫秦湘?”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湘咬著嘴唇,不答。
藍慕雲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你父親是江南漕運商會的理事,三個月前,因‘偷換官糧、偽造賬目’之罪,全家獲罪,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貶為官奴。對嗎?”
秦湘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瞬間燃起滔天恨火:“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藍慕雲將一本嶄新的賬簿和一把算盤,輕輕丟在秦湘面前的地上。
“啪”的一聲,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響亮。
“你家是因運河漕運的賬目被人陷害。這裡有一本我偽造的假賬,裡面藏了三十六個漏洞。”
藍慕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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