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卻是大反派》第91章 江南第一才女的戰書(1)

作者:藍千落·6個月前

恩科將開的訊息,如同一滴滾油落入沸水,讓整個大乾京城都徹底沸騰了起來。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車馬粼粼,人流如織。無數懷揣著“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夢想的學子,從四面八方湧來,讓這座天下第一雄城,平添了數不盡的書卷氣,也帶來了山雨欲來的緊張。

就在這股人潮之中,一輛來自江南的馬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馬車不似尋常官宦人家的奢華,車身由上好的楠木打造,只在四角雕刻了清雅的竹節紋樣,沒有半點金銀裝飾。拉車的兩匹駿馬通體雪白,神駿異常。車簾是素雅的青色,隨著微風輕輕擺動,隱約透出車內一縷清冷的檀香。

低調,卻處處透著不凡的底蘊。

守城的衛兵只是看了一眼車轅上懸掛的“柳”字木牌,便不敢有絲毫怠慢,恭敬地放行。

因為京城裡稍有見識的人都知道,能讓柳家動用這種規制馬車的,只有那一位——被譽為“江南文宗,士林魁首”的第一才女,柳含煙。

車輪滾滾,駛過青石板路。

車廂內,柳含煙一身素白長裙,靜靜地靠在軟墊上。她容貌清麗絕倫,氣質更是如空谷幽蘭,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高。

她的手中,正捏著一張被摩挲得起了毛邊的紙箋。

上面抄錄的,正是那首在京城引起軒然大波,並將她從千里之外的姑蘇“請”到此地的《破陣子》。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她又一次在心中默唸著這首詞,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秋水明眸中,交織著三分震撼,七分不服。

自她成名以來,從未有一首同輩之作,能讓她產生如此強烈的挫敗感。那詞中的金戈鐵馬與英雄暮氣,已經完全超出了“才華”的範疇,達到了一種俯瞰眾生的“境界”。

而這首詞的作者,藍慕雲,竟是個以鬥雞走狗、眠花宿柳聞名的紈絝武夫?

這簡直是……對天下所有讀書人的羞辱!

她不信。

她此來京城,不為功名,不為利祿,只為一個目的——她要親手揭開這個謊言,將那個竊取他人之作、沽名釣譽的武夫,打回原形!

-

柳含煙入京之後,沒有像其他名士一樣去拜會朝中大員,也沒有入住任何顯貴府邸。她只在一家清淨的客棧落腳,第二日,便獨自一人,來到了京城文人雅士最愛聚集的清談之所——文淵閣。

她要在這裡,探一探那位靖北侯的虛實。

文淵閣內,早已高朋滿座。在座的皆是些名士才子,他們談論的中心,自然離不開那位風頭正勁的靖北侯。

柳含煙擇了個角落坐下,靜靜傾聽,聽到的評價卻是截然不同,兩極分化。

“要我說,那藍慕雲就是走了狗屎運!北境一戰,功勞還不知是怎麼來的,現在竟也學人吟詩作賦,簡直是沐猴而冠!”一個面容倨傲的年輕書生,不屑地撇著嘴。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說的是!那首《破陣子》,定是哪個窮酸文人賣給他的!一個整日流連花叢的草包,能寫出‘可憐白髮生’?他懂什麼是白髮生嗎?”

然而,另一桌一位年長的名士卻撫須搖頭,眼中帶著幾分敬畏。

“此言差矣。那首詞,氣象萬千,渾然天成。老夫浸淫詩詞五十載,可以斷言,此等手筆,絕非普通文人所能為。說是當世大宗師之作,亦不為過!我等……遠不及也。”

這種矛盾的評價,讓柳含煙心中那股不服之火,燒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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