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推門而入,腳步輕盈,臉上帶著一貫的冷靜。
“侯爺,‘魚餌’已經送進宮了。”
“嗯。”藍慕雲頭也不回,淡淡地問道,“宮裡那位,吃得還習慣嗎?”
“陛下當庭震怒,已下旨,命四皇子三日內出關追敵,並派了劉瑾做監軍。”秦湘的彙報,簡潔而精準。
藍慕雲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畫的地形圖,正好是一處名為“狼嚎谷”的絕地。
“劉瑾……”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告訴我們的人,收網的時候到了。四皇子府裡,任何一張帶字的紙,都不能流出去。尤其是他書房裡那隻紫檀木匣子裡的東西。”
“是。”秦湘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藍慕雲這才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好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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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捕司,地下密室。
當皇帝的旨意,透過秘密渠道傳到葉冰裳耳中時,她正對著那張北疆防務圖,雙眼佈滿了血絲。
“完了……”阿七聽完情報,臉色煞白,喃喃自語,“物證、人證俱在,這下四殿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統領,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葉冰裳沒有說話。
她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是死局。藍慕雲用一封偽造的信,一塊偽造的印鑑,就將四皇子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出擊,是孤軍深入,必死無疑。
不從,是公然抗旨,坐實謀反。
這一局,她輸了。
但是,棋局還沒有結束。只要棋盤還在,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她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疲憊的眸子裡,迸射出一種驚人的、決絕的光亮。
“阿七!”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在!”
“禁軍查抄四皇子府,需要多久?”
阿七一愣,迅速回答:“從禁軍大營出動,到封鎖府邸,最快也要半個時辰!”
“夠了。”葉冰裳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的佩刀,向外走去,“備最好的快馬,帶上所有好手!我們只有一個任務!”
她回頭,目光如刀,斬釘截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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