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兒。”
“奴家在呢,王爺。”蘇媚兒嬌媚一笑。
“收起你的媚態。我需要你的情報網,像瘋狗一樣,去給我挖出所有被歷史掩埋的東西。任何與‘石化’、‘黑色紋路’、‘活人祭祀’、‘古代神魔’相關的蛛絲馬跡,哪怕只是一個字,我都要。”
“王爺放心。”蘇媚兒的神情第一次變得嚴肅起來,“我的‘影子’們,已經滲透進了各地最古老的寺廟與世家宗祠。但這種深度的挖掘,必然會暴露一部分暗樁,代價……會很大。”
“我只要結果,不問代價。”
“媚兒明白。”蘇媚兒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是嗜血的興奮。
藍慕雲的聲音,最後轉向了那道狂躁的虛影。
“拓跋燕。”
“藍慕雲!”拓跋燕終於爆發了,她的虛影劇烈地晃動起來,“你讓她們花錢、寫字、找東西,卻讓我,眼睜睜看著我的族人被封鎖在疫區旁邊等死嗎?!我的牧場上已經出現了被石化的牛羊!你是不是現在就要我帶著我的勇士去京城,問問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面對這近乎宣戰的咆哮,藍慕雲卻異常地沉默了片刻。
“拓跋燕,”他再次開口時,聲音裡多了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邏輯,“我問你,如果你的一個族人,被最兇猛的狼咬了,已經無藥可救,並且會變成新的惡狼,你會怎麼做?”
拓跋燕一愣,下意識地答道:“我會……親手給他一個痛快,然後燒掉他的屍體,絕不讓瘟疫蔓延!”
“很好。”藍慕雲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現在,廣寧鎮就是那個已經被咬傷的族人。它正在變成一頭會吞噬一切的惡狼。而你的部落,就在它的血盆大口旁邊!”
“你現在派人進去,救不出任何人,只會讓他們也被感染,帶回更多的‘瘟疫’。屆時,不出一個月,整個草原,都將變成一片死寂的石林。你的子民,將無一倖免!”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拓跋燕的怒火之上。她那雙驕傲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與無助。
“所以,”藍慕雲的話鋒一轉,聲音裡充滿了宏大的戰略意圖,“我不是在讓你等死。我是在給你,給你的部落,一個成為‘救世主’的機會!”
“你的勇士,不是用來衝進死地白白犧牲的!他們是整個大乾,乃至這個世界,對抗這場災難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線!我要你,用你的彎刀和鐵騎,將那片疫區圍得水洩不通,打造一個連蒼蠅都飛不出去的‘隔離圈’!”
“我還要你最好的獵手,去盯死西邊那片大沙漠。我們的敵人,不是人,而是‘那個東西’。你,拓跋燕,北境的女王,將成為抵禦它的第一面盾牌!”
“幫我贏得時間,我就幫你保住你的部落,甚至讓你成為草原上永遠的王。拒絕我,你就可以試著去拯救那些已經變成石頭的人,然後,和你的部落一起,變成他們的一員。”
密室中,死一般的寂靜。
拓跋燕的虛影不再晃動,她呆呆地站在那裡,巨大的資訊量和那殘酷而又清晰的未來,讓她渾身發冷。她終於明白,這不是一個選擇題,而是一個唯一的、通往生路的、沾滿了鮮血的獨木橋。
許久,她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我……知道了。”
“很好。”
藍慕雲的聲音裡,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沉重的決斷。
“記住,女士們。我們的敵人,不是凡人,甚至……不是活物。這是一場無人能夠倖免的浩劫。”
“現在,去做你們該做的事。”
話音落下,青銅古鏡上的光芒,瞬間黯淡。
密室中,四位女王沉默了片刻。她們彼此對視了一眼,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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