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藍慕雲面無表情地,拗斷了他的一根手指。
信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嘴巴立刻被葉冰裳用一塊破布死死堵住。
“下一個問題,賞金細則,追捕手段。”藍慕雲彷彿根本沒聽到那慘叫,繼續問道。
豆大的冷汗從信使額頭滲出,他看著眼前這個比魔鬼還可怕的男人,心理防線瞬間崩潰,只能瘋狂的點頭。
當堵嘴的布被拿開,信使竹筒倒豆子般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是……是仙門聯合聖上,共同簽發的‘仙凡共誅令’!”
“找到線索者,賞銀百兩!擒獲……擒獲妖女葉冰裳者,封萬戶侯,黃金萬兩!擒獲魔頭藍慕雲者,可得縹緲仙宗長老親賜的‘延壽丹’一枚!”
“仙人們還發下了‘感應畫像’,只要靠近你們,畫像上的硃砂印就會發熱……”
得到想要的一切後,藍慕雲看向葉冰裳。葉冰裳從信使的懷中,搜出了那份蓋著仙宗法印和皇帝玉璽的官方通緝令。
展開黃色的絹布,上面畫著他們兩人的頭像,惟妙惟肖。
黃金、權勢、甚至虛無縹緲的長生……仙宗用凡人無法抗拒的一切,將整個世界,變成了他們的獵場。
“不能殺。”葉冰裳忽然開口,她的目光落在了信使的官方服飾和那匹驛馬上,“殺了他,屍體很快會被發現,他們就知道我們來過這裡。”
“當然不殺。”
藍慕雲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拿起從信使身上搜出的紙筆,藉著林間的微光,以一手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官方館閣體,迅速寫下了一份新的“公文”。
“魔子已現!目標二人正沿東南水路,逃往東海方向!形跡可疑,速請沿途水師及東海駐軍協力圍剿!急!急!急!”
寫完,他將這份偽造的公文塞回信使的公文筒,又將昏迷的信使重新捆回馬背上。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那匹驚魂未定的驛馬旁,拔出短刀,在馬的臀部,狠狠劃下了一道血口。
“駕!”
駿馬吃痛,發出一聲長嘶,載著它那人事不知的主人,瘋了一般衝出林地,沿著官道,向著東邊的隘口狂奔而去。
葉冰裳看著那一人一馬消失在官道盡頭,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藍慕雲沒有去追殺獵犬。
他把獵犬變成了自己的信使,去給獵人傳遞一個錯誤的訊號。
“他們把天下人當獵犬,來追咬我們。”
藍慕雲收回目光,將那份印著他們頭像的、真正的通緝令摺好,放入懷中。
“那我們,就把這些獵犬,變成我們自己的棋子。”
從這一刻起,這場貓鼠遊戲,規則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