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找到路。”柳含煙睜開雙眼,目光堅定地看向藍慕雲,“它就在那裡,從未離開。只是……被人用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藏’起來了。”
她,這位在過去戰鬥中更多是作為輔助和智囊存在的江南才女,在這一刻,成為了團隊唯一的導航儀。
藍慕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緩緩點頭:“好。所有人,跟緊含煙。記住,從現在起,她的話,就是最高指令。”
沒有人提出異議。
柳含煙手持發光的玉筆,走下飛舟,凌空虛渡,一步步朝著那片空白地帶走去。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彷彿在丈量著一段無形的距離,校正著某個不存在的座標。
藍慕雲和他的團隊緊隨其後,形成一個緊密的防禦陣型,將柳含煙牢牢護在中心。
當柳含煙的右腳,邁過那條無形的、分割了“存在”與“非存在”的界線時,她嬌軀微微一顫。
緊接著,是藍慕雲。
然後是拓跋燕、冷月、蘇媚兒、秦湘……
就在他們全部踏入“空白”區域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靈魂層面的剝離感,驟然降臨在每個人身上。
拓跋燕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狼牙棒,腦海中竟有那麼一剎那,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這是什麼東西?我為什麼要拿著它?”
秦湘正在心中默算著此次出行的靈石消耗,可算到一半,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奇珍閣上一季度的利潤總額,那串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數字,彷彿被人硬生生從腦子裡挖走了一塊。
蘇媚兒更是悶哼一聲,她發現自己腦中關於“聽風蝶”這種秘法如何修煉的記憶,正變得模糊不清,如同被水浸泡過的書頁,字跡開始暈染、消散。
最可怕的是,這種“遺忘”並非是想不起來,而是讓你從認知層面,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曾經“記得”。如果不是神魂足夠強大,能夠察覺到記憶的“缺口”,他們甚至不會發現自己正在失去寶貴的東西。
“它在……吃我們的記憶……”冷月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些許寒意,她發現自己剛剛忘記了“幽影”組織里,她親手殺死的第一個叛徒的名字。
這比任何刀劍都更加致命。
因為刀劍只能殺死你的肉體,而它,正在抹去你之所以是你的“證明”。
“穩住心神!以我為中心,不要掉隊!”
藍慕雲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即將沉淪的識海中炸響!
他不再只是被動抵抗。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灰色氣流,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如同一面無形的巨傘,將整個團隊籠罩其中。
那並非單純的靈力護盾,而是更加本源、更加古老的混沌之力!
當那股無形的“遺忘”法則觸碰到這片灰色領域時,竟彷彿冰雪遇上了燒紅的烙鐵,發出了無聲的滋滋聲,被強行排開!
拓跋燕腦中那股“我是誰”的荒謬感瞬間消失,她重新握緊了狼牙棒,棒身的冰冷觸感是如此真實。
蘇媚兒眼中恢復了清明,關於“聽風蝶”的每一個修煉細節都清晰地迴流腦海,彷彿剛才的模糊只是錯覺。
冷月微微一怔,那個叛徒的名字與死在她劍下的臉,再一次浮現。
所有人的記憶,在混沌之力的庇護下,被“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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