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住半個時辰,意味著蕭景琰回援雁回關的時間要晚半天。這半天,夠他做很多事。
“幹得好。”他難得誇了一句,“弟兄們有傷亡嗎?”
“輕傷七個,都是撤退時被流箭擦的。無人陣亡。”赫連明珠揚起下巴,帶著點小驕傲,“我帶的兵,惜命。”
眾人都笑了。
烽燧臺裡的氣氛輕鬆了些。
李破讓赫連明珠的人也進來休息,分肉乾和清水。馬如龍被塞在角落,看著這群“悍匪”有說有笑地分贓——哦不,分戰利品,眼裡滿是驚恐和絕望。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這群人是怎麼從百丈懸崖爬上雁回關的。
更想不明白,他們怎麼敢以百騎之眾,去撩撥擁兵八萬的靖北王。
瘋子。
都是瘋子。
正想著,李破忽然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拔掉他嘴裡的布。
“馬將軍,”李破聲音平和,“想活命嗎?”
馬如龍拼命點頭,肥肉亂顫。
“好。”李破笑了,“給你姐夫寫封信。就說你被草原聯軍俘虜了,對方要十萬兩黃金贖人。讓他把金子送到野狼坡,三天為限。過期……撕票。”
馬如龍愣住了。
寫信?要贖金?
這、這不合常理啊!兩軍交戰,抓了敵方將領,要麼關著當籌碼,要麼殺了祭旗,哪有要贖金的?這不成了綁票的土匪了嗎?
“寫不寫?”李破手裡把玩著匕首,刀鋒在指尖轉著圈。
“寫!我寫!”馬如龍趕緊點頭。
柱子遞過來紙筆——是從關守府順來的上等宣紙和湖筆。馬如龍手抖得厲害,歪歪扭扭寫了封信,按李破口述的內容,一字不差。
寫完後,李破拿起信看了看,點點頭,又塞回馬如龍嘴裡一塊新布。
“柱子,派兩個兄弟,把這信送到滄河北岸,扔進靖北王大營就行。”李破吩咐,“記住,別暴露行蹤。”
“明白!”
柱子挑了倆最機靈的,拿著信去了。
赫連明珠忍不住問:“狼主,真要贖金?蕭景琰會給嗎?”
“給不給不重要。”李破把匕首插回靴筒,“重要的是,這封信會讓他以為,咱們就是一群貪財的草原馬匪,綁了他小舅子勒索錢財。這樣,他就不會想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光:“咱們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贖金,也不是雁回關。”
“那是什麼?”眾人齊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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