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李破笑了:“那就讓他們跑。”
“啊?”烏桓愣住。
“帶著金銀細軟跑,把幽州城……乾乾淨淨地留給咱們。”李破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幽州位置,“張奎不是想進城嗎?讓他進。等他和三大世家在城裡碰面……”
他做了個合圍的手勢:
“咱們再去‘調解’。”
謝長安獨眼放光:“妙啊!讓他們狗咬狗,咱們最後收場——還能落個‘平定內亂’的美名。這買賣,划算!”
他立刻掏出算盤,噼裡啪啦打起來:“支出預估:大軍開拔糧草五千兩,撫卹金預留一萬兩……潛在收益:拿下幽州,控制北境門戶,估值……至少十萬兩!淨賺八萬五千兩!”
李破沒理他,轉頭對夏侯嵐道:“夏侯姑娘,傷能騎馬嗎?”
夏侯嵐握緊斷槍:“能。”
“好。”李破看向眾人,“傳令全軍——休整三日。三日後,兵發幽州。”
“烏叔,你帶三千人先行,堵住幽州所有明道暗道——記住,只堵不攻。”
“夏侯琢,你的西北軍老兵擅長山地戰,去盯緊張奎的後路。”
“謝先生,糧草調配交給你。還有……給草原白音長老送封信。”
謝長安抬頭:“說什麼?”
“就說……”李破望向北方,眼中閃過狡黠的光,“狼來了,該看家護院了。讓他帶著人,去北漠邊境……溜達溜達。”
“嚇唬禿髮渾的殘部?”
“對。”李破點頭,“免得咱們在幽州忙活,後院起火。”
命令一道道傳下。
帳內又只剩李破一人。
他走到柳文淵身邊,看著這個昏迷中還在喃喃“天下為公”的老臣,忽然輕聲問:
“柳大人,你說這天下……真能變好嗎?”
柳文淵自然沒回答。
可帳外,漳州城頭的炊煙正嫋嫋升起。
粥香混著飯香,飄滿了整座城。
孩子們在街上跑,笑聲脆生生的。
傷兵營裡,石牙粗著嗓子罵娘,崔七虛弱地笑。
烏桓和謝長安在為了撫卹金數額吵架,一個說“人命不能這麼算”,一個說“不算清楚哪來的錢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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