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讓他們狗咬狗。”李破看向金陵方向,“方不同接到訊息,必定會親自來——這麼大的功勞,他捨不得讓給別人。而蕭永寧在京城聽說此事,也會派人來‘協助’。到時候……”
他做了個合圍的手勢。
烏桓咧嘴笑:“妙!讓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咱們看戲!”
趙風雷卻猶豫:“可末將家人都在金陵……”
“事成之後,我保你全家平安出城,另賞白銀千兩,良田百畝。”李破盯著他,“若你不答應,現在就可以跳湖——我保證你沉得比石頭還快。”
趙風雷咬牙,重重點頭:“末將……遵命!”
半個時辰後,三十艘“靖海”戰船調轉船頭,駛向來時的水路。
李破站在船頭,目送它們消失在晨霧中。
“你真信他?”蕭明華問。
“不信。”李破搖頭,“但他更怕死。而且……他家人確實在金陵。烏叔已經派了三十個斥候,走陸路先一步進城,盯著他家人。他若敢耍花樣,第一個死的就是他老婆孩子。”
蕭明華沉默片刻,忽然輕聲道:“李破,你跟我三哥……一定要這樣嗎?”
“不是我要這樣,是這世道逼的。”李破轉身看她,“殿下,您生在皇家,應該比我更清楚——皇位之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今天我不殺他,明天他就會殺我。”
“可你們是兄弟……”
“皇家無兄弟。”李破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只有君臣,只有對手。您父皇當年登基,手上沾的兄弟血,不會比我少。”
蕭明華張了張嘴,最終沒說話。
她望向北方,眼中滿是迷茫。
而此刻,金陵城,兩江總督府。
方不同正盯著手裡那封密信,手抖得像篩糠。
信是京城睿親王府送來的,只有一行字:
“船已出發,三日後收網。事成,兵部尚書位虛席以待。事敗……你知道後果。”
他知道後果。
誅九族。
“大人,”師爺湊過來低聲道,“趙風雷那邊傳來訊息——李破收下毒船,正往西山島去。看樣子……是信了咱們。”
“信了就好。”方不同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等三日後……等三日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狠色:
“傳令水師,所有戰船集結!三日後,隨本官親征太湖!”
“另外,給睿親王回信——就說……魚已入網,靜待收竿。”
師爺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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