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破笑了笑,“太廟清靜,適合養病。”
兩人並肩走出刑部大牢。外面的陽光刺眼,蕭永寧抬手遮了遮,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忽然道:“李破,有句話我得告訴你。”
“說。”
“玉玲瓏沒走遠。”蕭永寧壓低聲音,“她在京城還有至少三個秘密據點,其中一處……就在你的鎮國大將軍府隔壁。”
李破瞳孔一縮:“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處宅子,原本是我買下來準備安置外室的。”蕭永寧咧嘴笑了,“後來發現隔壁住的是你,覺得晦氣,就轉手賣給了個江南綢緞商。現在想來,那綢緞商……八成是往生教的人。”
李破握緊拳頭。
“另外,”蕭永寧繼續道,“你那個草原外公帶來的五萬狼騎,不是來給你撐腰的——是來討債的。”
“討什麼債?”
“十八年前,白音部落曾借給朝廷十萬匹戰馬,說是‘助朝廷平叛’。可仗打完了,戰馬只剩三萬,剩下的七萬匹……據說被當時還是太子的父皇,轉手賣給了江南鹽商,換了三百萬兩銀子充入私庫。”蕭永寧看著李破,“這事兒,你外公恐怕一直記著呢。”
李破臉色沉了下來。
難怪白音長老這次來勢洶洶,開口就是“聘禮”——原來是要討這筆陳年舊債。
“多謝。”他朝蕭永寧抱拳。
“別謝我。”蕭永寧擺手,“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幫你,是還你剛才那兩個包子的人情。從今往後,你我兩清。在北境戰場上若是對上……我不會手下留情。”
“彼此彼此。”
蕭永寧大笑,轉身走向停在街角的馬車——那是李破提前安排的,送他回府收拾行裝。
馬車駛遠後,陳瞎子從陰影裡走出來,獨眼盯著遠去的車影:“狼崽子,你真信他?”
“信一半。”李破轉身朝大將軍府方向走,“但他說的那些事,寧可信其有。”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先回家。”李破眼中寒光一閃,“看看隔壁那位‘綢緞商’,到底賣的什麼綢緞。”
兩人快步穿過長街。
而此刻,鎮國大將軍府隔壁那座三進宅院裡,一個穿著月白長衫、手持摺扇的中年文士,正坐在書房裡品茶。
他面前擺著三杯茶。
一杯敬對面空座,一杯自己端著,還有一杯……放在窗臺上,任秋風把熱氣吹散。
“客人該來了。”文士輕聲自語,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
書房門被推開。
一個青衣小廝匆匆進來,壓低聲音:“先生,李破往這邊來了,帶著陳瞎子,還有……還有十幾個隱麟衛。”
“來了就好。”文士笑了,“戲臺搭好了,角兒也該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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