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轉冷:
“從今日起,華貴妃掌後宮兼督查百官家產,清貴妃掌律法兼審計國庫收支,明貴妃掌邊貿兼整頓軍屯,娜貴妃掌外務兼清點四方貢品。”
“諸位愛卿有什麼意見,現在可以提。”
殿內死寂。
許久,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御史顫巍巍出列:“陛下……此舉,恐惹天下非議……”
“非議什麼?”李破笑了,“非議朕讓自家媳婦幫忙管賬?那好啊,你們誰家媳婦有這本事,朕也讓她進宮當差——俸祿翻倍,如何?”
老御史噎住了。
李破擺擺手:“行了,都退下吧。沈重山留下,朕還有事跟你商量。”
百官如蒙大赦,魚貫退出。
等人走光了,沈重山才擦著汗湊過來:“陛下,您這是要把老臣架在火上烤啊……”
“烤一烤,油就出來了。”李破從案上拿起一份奏摺,“看看這個,工部遞上來的——說修黃河大堤還缺八十萬兩銀子,讓戶部撥。”
沈重山接過一看,臉色大變:“這、這不對啊!三個月前工部報的預算是五十萬兩,老臣已經撥了四十萬兩,怎麼又冒出八十萬兩缺口?”
“因為有人想從中撈一筆,”蕭明華冷冷開口,“臣妾查過了,工部侍郎周德海的侄子,在堤壩附近開了三家石料廠,把石料價格抬高了五倍。”
蘇文清補充道:“按《大胤律》,官員親屬不得參與朝廷工程競標。周德海此舉,已觸犯律法第七條、第十九條、第三十四條,當革職查辦,家產充公。”
李破看向沈重山:“沈老,您說這八十萬兩,朕該撥嗎?”
老頭子咬牙:“不該!不僅不該撥,還得把周德海抓起來,追回之前那四十萬兩!”
“那這事兒就交給你了,”李破拍拍他肩膀,“三天之內,把周德海和他那三家石料廠的賬,查清楚。辦好了,朕賞你;辦不好……”
他沒說完,但沈重山懂了。
老頭子重重點頭,抱著奏摺匆匆離去。
殿內只剩下李破和四位貴妃。
赫連明珠第一個開口,語氣直爽:“陛下,邊貿這事,光開商路不夠。草原那邊缺鐵器、茶葉、藥材,中原缺戰馬、皮毛、奶製品——得建幾個固定的互市點,派兵守著,免得有人搗亂。”
“準了,”李破點頭,“地點你定,人手你挑,需要多少兵,跟石牙說。”
阿娜爾也舉手——這是她跟中原人學的習慣:“西域那邊,商隊怕路上被搶。我想……組建護衛隊,一半中原兵,一半西域兵,一起走商路。”
“好主意,”李破笑道,“這事兒你跟明貴妃商量著辦,她熟草原,你熟西域,正好互補。”
蕭明華和蘇文清對視一眼,前者輕聲道:“陛下,清查百官家產這事……恐怕會得罪滿朝文武。”
“不得罪他們,就得罪天下百姓。”李破走到窗前,望著殿外漸亮的天色,“明華,文清,你們記住——這江山不是朕一個人的,也不是那些官員的,是千千萬萬百姓的。誰讓百姓過不好日子,誰就是朕的敵人。”
他頓了頓,回頭看著四位女子:
“朕娶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有多美,是因為你們有能力,有抱負,願意跟朕一起……改變這個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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