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斧頭砸牆的聲音,是地窖上方傳來的爆炸聲!
緊接著,一桶水從燒塌的翻板缺口澆下來,“嘩啦”淋了石牙一身。冰涼的井水澆在燒傷的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可心裡卻樂開了花。
“石將軍!”上面傳來韓鐵膽手下那批工匠的喊聲,“撐住!我們在挖通道!”
石牙抬頭,透過濃煙,看見翻板缺口處垂下根繩子,繩頭上繫著個鐵鉤。
他一把抓起韓鐵膽,用繩子在他腰上繞了兩圈,然後對上面喊:“拉!先拉他!”
繩子繃緊,韓鐵膽被緩緩吊上去。
接著是王栓子,是斷腿的衛卒,是神志不清的兩個……
等所有人都上去,石牙才把繩子系在自己腰上。他最後看了眼那箱火藥,火舌已經舔到箱邊了。
“拉!”
繩子猛地收緊,石牙整個人被拽離地面。
就在他上半身剛冒出地窖口的瞬間——
“轟隆——!!!”
東南角的火藥箱炸了。
氣浪把石牙像片樹葉似的掀飛出去,重重砸在院子裡的假山上。假山石碎裂,石牙咳出一口血,可臉上卻帶著笑。
他沒死。
孫府地窖的火,燒了整整兩個時辰。
等火徹底撲滅時,日頭已經偏西。石牙裹著件不知從哪兒扒來的破棉襖,蹲在焦黑的地窖口,看工匠們清理廢墟。韓鐵膽趴在旁邊的擔架上,後背的箭頭已經取出來了,敷了金瘡藥,用白布裹得像粽子。
“將軍,”他啞著嗓子,“那些地圖……”
“燒沒了。”石牙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半張焦黃的紙,只剩巴掌大,上頭還能看見“鳳凰臺”三個字,“就剩這點。”
韓鐵膽眼睛一亮:“鳳凰臺?蕭永靖說的那個?”
“對。”石牙把紙片收好,“孫繼業那老狐狸,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那兒。可鳳凰臺在金陵,咱們現在……”
他話沒說完,一個工匠突然從地窖裡爬出來,手裡捧著個鐵盒子:“將軍!找著這個!”
盒子不大,一尺見方,鏽跡斑斑,可鎖頭是完好的——是那種機關鎖,沒鑰匙根本打不開。石牙接過盒子晃了晃,裡頭有東西滾動,不沉,像是紙張或布帛。
“帶回去。”他起身,“鐵膽,你在這兒養傷。王栓子,你帶十個人守著孫府,一寸一寸地搜,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密室。”
“是!”
石牙抱著鐵盒子,一瘸一拐往外走。
剛出孫府大門,就看見柳輕輕騎著匹小毛驢,噠噠噠地跑過來。少女臉上抹了把煤灰,鵝黃色襦裙下襬撕破了一角,可眼睛亮得像星星。
“石將軍!”她跳下毛驢,“齊王府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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