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城外的風沙打得人臉生疼。
韓元朗蹲在城牆上那間小屋門口,手裡攥著個新裝的酒葫蘆,眯著眼盯著西邊那片黑沉沉的天。一夜沒睡,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可他還是盯著,盯著那四萬五千個還沒到、可隨時會到的敵人。
“將軍,”周大疤瘌爬上來,在他身邊蹲下,左臂的繃帶換了新的,可血還在往外滲,“探子回來了。大食人那四萬五千騎,已經過了野狼谷,正往這邊來。最快後日午時能到。”
韓元朗點點頭,灌了口酒。
“後日午時,”他喃喃,“夠咱們準備的了。”
他站起身,走到城牆邊,盯著城下那六千八百個正在磨刀的蒼狼軍老兵。
“傳令下去,”他說,“讓弟兄們把滾木礌石備好。大食人來了,先讓他們嚐嚐這個。”
辰時三刻,黑風口
石牙蹲在那塊三丈高的巨石上,手裡攥著個新裝的酒葫蘆,眯著眼盯著西邊那片灰濛濛的天。八千二百個神武衛老兵在他身後紮了營,帳篷扎得整整齊齊,炊煙都沒敢升——大食人來了,得藏好了。
“將軍,”王栓子爬上來,在他身邊蹲下,“探子回來了。大食人那四萬五千騎,已經過了野狼谷,正往涼州去。最快後日午時能到。”
石牙手頓了頓,把酒葫蘆往城下扔去。
“後日午時?”他咧嘴笑了,“那老子後日午時之前,得趕到涼州。”
他站起身,走到城牆邊,盯著西邊那片天: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收拾東西。一個時辰後,出發。”
王栓子愣住:“將軍,咱們不等他們來?”
石牙搖搖頭。
“不等了。”他說,“涼州城裡只有六千八百人。老子這八千二百人過去,加上他們,一萬五。四萬五對一萬五,能打。”
午時三刻,京城城南柳樹巷
周大牛蹲在炕上,手裡攥著那張羊皮地圖,盯著上頭那條從涼州往西的紅線。陳瞎子蹲在他對面,菸袋鍋子叼在嘴裡,眯著眼盯著他。
“陳爺爺,”周大牛忽然開口,“大食人又來了?”
陳瞎子點點頭。
“四萬五千騎,比上次多一萬。”
周大牛手頓了頓。
他把地圖放下,從懷裡掏出那五塊麒麟玉佩,攥在手心。
“陳爺爺,”他抬起頭,“俺得回去。”
陳瞎子盯著他左眉那道疤,盯了三息。
“回去?”他咧嘴笑了,“你字還沒認全,地圖還沒看懂,回去幹什麼?”
周大牛把那五塊玉佩塞回懷裡,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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