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不錯,是個有血性的。入堂的規矩知道嗎?”
“還……還請虎哥明示。”
“簡單。堂裡不養閒人。想進來,要麼交十兩銀子的入堂費,要麼——”虎哥站起身,從腰間拔出短刀,往地上一插,“打過我手下的人。”
話音剛落,人群中走出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比李繼業高了半個頭,胳膊比他大腿還粗。
老油條小聲道:“顧三,這是虎哥手下的頭號打手,叫熊瞎子。你要是能在他手底下撐過十招,就算過關。”
李繼業看了看那把插在地上的短刀,又看了看熊瞎子,忽然笑了。
“虎哥,不用十招。”
“哦?”虎哥眯起眼睛。
李繼業走上前,單手拔出地上的短刀,在手裡轉了個刀花。
下一瞬,刀光一閃。
不是砍向熊瞎子,而是直接削向虎哥的咽喉!
虎哥大驚,猛然後仰,堪堪避過刀鋒,卻被削掉了半邊頭髮。
“你——”
他還沒來得及說出第二個字,李繼業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整個土地廟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沒看清那一刀是怎麼出手的。
熊瞎子愣在原地,想衝上來,卻被虎哥一個眼神制止。
虎哥額上沁出冷汗,聲音卻還算鎮定:“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繼業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投名狀。”
虎哥瞳孔一縮。
投名狀——那是鹽幫內部的暗語,意思是想入幫的人,需要殺一個官差或仇家來證明自己的誠意。
“你要投誰的命?”虎哥問。
李繼業收回短刀,往後退了一步,朗聲道:“蘇州總兵尤通海,欺壓百姓,魚肉鄉里。我顧三的妹妹,就是被他手下的人害死的。我入下江堂,不為銀子,只為報仇。”
廟裡一片譁然。
虎哥盯著李繼業看了許久,忽然哈哈大笑。
“好!有種!”他一拍大腿,“我胡虎在碼頭上混了二十年,還沒見過你這麼有種的新人。來人,擺香堂!”
鹽幫入堂儀式,香堂是最高規格。
這意味著,李繼業不是以普通幫眾的身份入堂,而是直接成為胡虎的直屬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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