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低下頭,看著胸前那個拳頭大的窟窿,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想說什麼,可嘴裡只湧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這槍,替我爹還你的。”石頭拔出長槍,一腳將他踹下馬去。
巴特爾的屍體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他的戰馬在原地打著轉,發出悲哀的嘶鳴。
敵軍計程車氣徹底崩潰了。
俺答的前鋒丟下數百具屍體,狼狽而逃。石頭沒有追擊——三千打五千,追不上。他只是翻身下馬,走到巴特爾的屍體前,割下首級,提在手裡。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定遠關的方向,單膝跪下。
“爹!您看見了嗎?這是兒子的第一份祭品。不夠,還遠遠不夠。您等著,兒子還要用俺答的人頭,來給您上香!”
他站起身,翻身上馬,回城去了。
身後,蒼狼營的將士們開始打掃戰場。有人收集敵人的首級,有人收殮戰死的同袍,有人牽著繳獲的戰馬。所有人都在默默做事,沒有歡呼,沒有慶祝。
這是孝戰。打贏了,也要披麻戴孝回城。
定遠關的城門再次開啟。守關的軍士們站在城牆上,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徐徐入城。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有人高喊了一聲——
“定遠侯威武!”
然後,整個關城都喊了起來。
“定遠侯威武!”
“定遠侯威武!”
“定遠侯威武!”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在戈壁上回蕩。那是將士們發自內心的敬仰,是對趙鐵山的致敬,也是對石頭的認可。
石頭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提著手裡的首級,一步一步走進關城,走進他父親戰鬥了一輩子的地方。
城門口,石牙站在那裡。老將軍一身甲冑,看著石頭走近。
“石將軍。”石頭抱拳。
石牙看著他身上的血跡,看著他肩頭的刀傷,看著他手裡那顆首級。良久,只說了一句話。
“你爹會為你驕傲的。”
石頭跪下,雙手捧上巴特爾的首級。
“石將軍,末將在父親靈前立過誓——北境在,趙家就在。北境亡,趙家先亡。從今往後,末將就是定遠關的一堵牆。牆不倒,俺答休想踏入中原一步。”
石牙接過首級,扶起石頭。
“好。”他說,“咱們一起,給你爹打出個大勝仗來。”
兩代將領並肩站在城門口,看著北方的天際。那裡,俺答的主力大軍正在集結。五萬鐵騎,黑壓壓地鋪滿了草原。
大風起,戰雲湧。
。了始開式正,代時的頭石於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