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錯就好。”周大牛沉聲道,“老子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但從不欺負老百姓。你是老子的兒子,就得守老子的規矩。”
“是!”
周大牛看著長子,目光漸漸柔和下來:“爹知道你性子急,但做人要講道理。陛下對咱們周家恩重如山,你要替爹好好報答。”
他說完,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三杯酒。
“來,陪爹喝一杯。”
父子三人碰杯。
酒入喉,辛辣如火。
周大牛放下酒杯,忽然道:“小寶,明天你去一趟孫大人府上。”
周小寶愣住:“孫大人?孫有餘?”
“嗯。”周大牛點點頭,“他在清查功臣子弟不法的事,你主動去,把你那天在酒樓打人的事說清楚。該怎麼罰,就怎麼罰。不要等人家查上門來。”
周小寶臉色一白,但還是點頭:“兒明白。”
“去吧。去準備好。”
周小寶起身告辭。
周大牛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周小虎在邊上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周小虎猶豫一下,低聲道:“爹,大哥那件事,孫大人會不會……”
“會。”周大牛道,“孫有餘那個老狐狸,最會借題發揮。小寶這事撞在他手裡,輕不了。”
“那爹還讓大哥去?”
“就因為輕不了,才要主動去。”周大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記住——在朝堂上,有時候主動認錯,比被人查出來要好。尤其是咱們這些功臣之家,更要知道分寸。”
周小虎若有所思。
周大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飛雪。
“小虎,你知道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什麼嗎?”
周小虎搖頭。
“當年在蘇州,鹽商給我送禮。”周大牛的聲音低沉,“我收了。不多,也就幾千兩銀子。後來鹽案爆發,陛下雖沒追究我,但我心裡清楚——那是陛下念舊情,放了我一馬。”
他轉過身,看著兒子:“從那以後,爹再沒收過任何人的禮。但錯已經犯了,改不了。這件事就像一根刺,紮在爹心裡。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對不起陛下。”
“所以你要記住——做人,要乾淨。”
周小虎重重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