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離京後的第三天,韓鐵柱來到秦王府。
他比一個月前清瘦了不少,眼裡卻更有神了。
“殿下。”他從懷裡取出一疊紙,“您讓臣辦的事,辦完了。”
這些是他潛伏在孟昭身邊記錄的所有來往串聯的證據——誰找過孟昭,什麼時候,說了什麼,開了什麼價。
除了已經主動交代的懷德侯府,還有幾家試圖兩頭下注的老牌勳貴,把孟昭當擋箭牌使,自己縮在後面觀望風向。
李繼業一頁頁翻看,翻到最後眉頭緊鎖,重重一巴掌拍在案上。
“好一條老狐狸!”
紙上赫然寫著——城陽伯公孫敬。
此人資歷極老,當年在大同跟趙鐵山共過事,至今常在公開場合感嘆“追憶定遠公”,標榜自己與老趙家的情分。
暗地裡,他竟是孟昭串聯網裡埋得最深的高層之一。
更要命的是,公孫敬被推舉為即將到來的趙鐵山忌辰大祭主祭。
“石頭剛走,他們就要在他爹忌辰上做文章。”李繼業眼中寒芒閃爍,“這是故意噁心人。”
“殿下。”韓鐵柱跪下,“臣願揭發此事,甘受牽連之罰。”
李繼業將他扶起,直視他的眼睛:“想好了?站出來揭發,就意味著你會和老派勳貴徹底決裂。他們會罵你叛徒,罵你出賣世家體面,你爹的定北侯府從今往後走到哪裡都會被指指點點。”
“臣想好了。”韓鐵柱神色平靜,“臣從小和周小寶一起長大,他混賬過,但現在已經在邊關重新做人。別人還在京城當縮頭烏龜的時候,他已經在大漠裡啃沙子。臣不能連他都不如。”
李繼業拍了拍他的肩膀。
“來人,傳本王令——即刻羈拿城陽伯公孫敬歸案,查封府邸,一應賬冊文書移送稽勳司,不得有誤!”
公孫敬是在自家的書房裡被逮捕的。
蒼狼衛破門而入時,他正對著趙鐵山的靈位焚香,口中唸唸有詞:“老哥哥,你的忌辰快到了,小弟準備得妥妥當當,一定讓您風風光光的......”
兩名衛士按住他的肩膀時,他裝出一臉愕然:“你們幹什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城陽伯公孫敬。”帶隊的百戶冷冷道,“你的事發了。”
公孫敬被拖出書房時還掙扎著回頭,看見供桌上那炷香正好折斷,香灰撒了一地。
他心裡“咯噔”一下——連香都知道,裝不下去了。
城陽伯府被查抄的當天,京城勳貴圈陷入了真正的恐慌。
如果說之前查曹威、查孟昭還算是敲打“小輩胡鬧”,那麼公孫敬落網宣告了一件事——不管你是誰,哪怕是當過趙鐵山同袍的老臣,但凡底子不乾淨,一樣逃不掉。
有驚惶的,自然也有拍手稱快的。
孫有餘在朝堂上當眾上疏,奏請將稽勳司的職權進一步擴大,不僅要查勳貴子弟,更要查勳貴本人——尤其是那些在任上以功臣自居、不守法度的老臣。
奏疏一上,朝堂直接炸了鍋。
”?了來們我起查倒今如!書讀裡家在還你,候時的命拼關邊在等我“:罵大口破子鼻的餘有孫著指,班出場當將老的白花髮頭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