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暖氣開得很大，林見鹿把圍巾解開，帽子摘下來，頭髮被靜電炸得四處亂飛，像一隻剛被雷劈過似的。
陳姐從副駕駛座上回過頭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螢幕上是一份已經擬好的宣告稿：
“琪姐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你們看看，沒問題的話就發了。”
林見鹿接過平板，宣告稿不長，措辭簡潔得體。
大意是紀黎宴先生與林見鹿女士因工作結緣，在拍攝《鏡子》期間互生好感，目前正在交往中。
《鏡子》的選角工作完全由導演程硯秋及製片方獨立完成，與私人感情無關。
對於網路上的不實資訊，工作室已委託律師取證，將依法追究法律責任。
她看完把平板遞給紀黎宴，紀黎宴掃了一眼，把平板還給陳姐：
“發吧，就這個。”
陳姐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琪姐說了句“收到”，掛了電話不到兩分鐘，林見鹿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她點開微博，紀黎宴工作室的官方賬號剛剛釋出了那份宣告。
白紙黑字，藍底白頭的，措辭比剛才看到的版本還正式了幾分。
評論區在一分鐘內就炸了，點贊最高的那條說：
“承認了承認了，我的白月光沒了。”
第二條說：“所以林見鹿到底有沒有靠關係拿角色？宣告說了選角跟他沒關係，信不信隨你們吧，反正我信。”
第三條說：“你們注意到煙花秀了嗎？那個‘LJL’是林見鹿名字的首字母吧？這也太浪漫了吧，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林見鹿翻了翻評論，把手機扣在腿上，靠進座椅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感覺像是在做夢，一下子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她轉過頭看著紀黎宴，紀黎宴正低著頭看手機。
螢幕的光打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晰，鼻樑高挺，睫毛低垂，嘴角微微抿著，表情淡淡的。
“你覺得是夢嗎？”
他沒抬頭，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林見鹿伸出手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她掐得不輕，手背上立刻紅了一塊，紀黎宴嘶了一聲，把手縮回去，抬起頭瞪著她。
“你掐我幹什麼？”
“看看疼不疼，疼就是真的，不疼就是夢。”林見鹿理直氣壯地說，嘴角翹得老高。
紀黎宴低頭看著手背上那塊紅印子，上面有她指甲留下的淺淺的月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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