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原正轉身要走，施中誠又叫住了他：“等等。如果遇到麻煩，呼叫空中支援。空軍那邊我提前打個招呼，讓他們派幾架飛機在你那邊待命。”
王東原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衝著身後的傳令兵喊了一聲：“讓三團集合！每人多帶兩枚手榴彈，帶上炸藥包！輕裝前進！”
傳令兵應了一聲，轉身跑向了後方。很快，三團計程車兵們開始集結。王東原帶著他們，沿著一條隱蔽的鄉間小路，消失在了左側的樹林中。
就在施中誠和王東原商量進攻方案的時候，在日軍防線的指揮部裡，氣氛同樣緊張。
松本大佐站在指揮部的沙盤前，雙手撐在沙盤的邊緣，目光死死地盯著代表1044軍進攻方向的藍色箭頭。
他的參謀長山崎中佐站在他身邊，小心的彙報著：“聯隊長閣下，”山崎中佐的聲音有些乾澀，“柏泉鎮……失守了。第一道防線的守軍大部玉碎，只有少數人撤了回來。1044軍的第四師幾乎沒有停頓，直接就殺到了我們面前。”
松本大佐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沙盤，眉頭緊鎖。
山崎中佐繼續說道：“這支支那軍……太兇了。第一道防線雖然不如我們這道堅固，但也有完備的戰壕和火力點，守軍也是一個滿編大隊。可是他們……他們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就突破了。而且據撤回來計程車兵說，他們的傷亡似乎並不大。”
松本大佐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我知道。我在望遠鏡裡看到了。”
他確實看到了。
從1044軍開始進攻柏泉鎮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指揮部的觀察窗前，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他看到了1044軍的炮火如何精準地覆蓋了日軍的陣地，也看到了他們的步兵如何在炮火的掩護下快速推進。
那支部隊的進攻節奏快得驚人，每一步都像是經過了精確的計算，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
松本大佐當時就在想，如果自己手下有這樣一支部隊，他做夢都會笑醒。
但現實是，他沒有。
因為這道陣地的重要性，岡村寧次司令官給他補充了很多士兵，只不過他手下的兵雖然達到了三千多個，但都是老兵和補充兵。
所以即便他們的裝備不錯，工事也修得堅固，但面對1044軍這樣的對手，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他轉過身，走到指揮部的窗前，望向北方。透過望遠鏡，他可以清楚地看到1044軍的陣地，那支部隊就停在了距離他的防線對面，沒有繼續前進，也沒有撤退，就那麼靜靜地停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什麼。
松本大佐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一方面，他感到慶幸，幸好自己被分配到了這道防線駐守。
這裡的工事是第三十四師團所有防線中最堅固的，三個鋼筋混凝土的永備碉堡，光是修建就花了半年時間。
躲在這樣的工事裡，至少不會像第一道防線的那些倒黴蛋一樣，稀裡糊塗地就送了命。
但另一方面，他又感到一種深深的不安。1044軍就停在那裡，不動了。
他們在等什麼？
等援軍？
等炮火準備？
還是在策劃某種他猜不到的戰術？
松本大佐不知道，但這種未知的感覺讓他如坐針氈。
“聯隊長閣下，”山崎中佐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的兵力有限，雖然工事堅固，但1044軍的火力太猛了。如果他們集中炮火猛攻一點，我們的防線未必撐得住。而且，他們的空軍也很厲害，如果他們把飛機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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