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陣地！準備開火！”施中誠大聲喊道。
四師的防空陣地上，幾十挺高射機槍和高射炮同時揚起了槍口，炮手們緊握著瞄準手柄，目光死死地盯著南方的天際線。
所有人都知道，以四師現有的防空火力，要對付二十四架飛機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沒有人退縮，哪怕只能打下一架，也算賺了。
就在日軍飛機即將進入俯衝航線的時候，北方的雲層中突然鑽出了十幾個更快的黑影。
那些黑影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速度極快，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它們排成標準的攻擊隊形，機翼上塗著醒目的青天白日徽標，發動機的轟鳴聲如同雷霆般滾滾而來。
“是我們的飛機！”防空陣地上的一個士兵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了驚喜的呼喊，“是我們的飛機！來了好多！”
施中誠猛地舉起望遠鏡，當他看清那些飛機的輪廓時，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是P-40戰鬥機，俗稱“雷電”，在上次對抗日軍混編艦隊立下了大功的機型。
他一眼就認出了領航長機機身上的編號，那是趙四海的座機。
此刻，趙四海正透過瞄準鏡，冷冷地鎖定著下方那支龐大的日軍機群。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在無線電中喊了一聲：
“弟兄們，看見下面的鬼子了嗎？十二架轟炸機，十二架戰鬥機，夠咱們好好活動活動筋骨了。四師的弟兄們，地面交給你們，天上交給我們！”
無線電裡傳來幾聲乾脆利落的應答。
“大隊長，八號機，吳建明收到，我已經咬住右邊那架長機了。”
“三號機，劉嚴收到，我跟在隊長後面。”
“四號機，陳星收到，我負責左翼。”
“五號機，周旭鵬收到，我從上面壓住他們。”
“六號機，李彭飛收到，我盯著那幾架九六式，不讓他們干擾你們。”
六架P-40同時推下機頭，像六道閃電一樣向日軍機群俯衝而去。它們的速度在俯衝中迅速飆升，很快就超過了六百公里每小時。
機翼在高速氣流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六挺12.7毫米機槍同時噴吐著火舌，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日軍的轟炸機編隊。
日軍飛行員顯然沒有預料到會遇到攔截。他們的編隊開始散開，試圖規避P-40的攻擊，但P-40的速度比九七式轟炸機快了將近一百公里每小時，俯衝速度更是驚人。
那些笨重的九七式轟炸機在P-40面前，就像是一隻只緩慢移動的肥鵝，根本無處可逃。
趙四海率先咬住了一架九七式轟炸機。他沒有急著開火，而是冷靜地調整著瞄準鏡，直到那架轟炸機的機身完全填滿了他的瞄準光環，才穩穩地按下了機槍擊發按鈕。
六挺12.7毫米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那架轟炸機。12.7毫米的子彈威力極大，打在九七式的機身上，直接撕開了一個個大洞。機翼被擊中，油箱起火，整架飛機瞬間變成了一團火球，拖著濃煙向地面墜落。
飛行員甚至來不及跳傘，就連同飛機一起栽進了田野中，發出一聲巨響，炸起了一團沖天的火光。
“打得好！大隊長！”無線電裡傳來了吳建明的歡呼聲。
吳建明緊跟在趙四海的身後，他的目標是另一架九七式轟炸機。他沒有像趙四海那樣等到完全咬住才開火，而是在進入射程的瞬間就扣動了扳機。
子彈像鞭子一樣瞬間抽打在那架轟炸機的機尾上，這架飛機的尾翼被打掉了一半，飛機失去了平衡，開始在空中打轉。
吳建明趁機補了一串子彈，直接打穿了駕駛艙，飛行員當場斃命，飛機一頭栽向了地面。
劉嚴和陳星則盯上了那些試圖逃散的轟炸機。兩人配合默契，一個從左翼包抄，一個從右翼攔截，將兩架試圖脫離編隊的轟炸機堵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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