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榆微微一怔,詫異地看向他,“夫君為何說‘又’?”
顧長庚深深地看了她片刻,終是輕嘆出聲,“當年在軍屯,他非要娶五公主做平妻,我只當他是年少荒唐。後來才想明白,他是故意的。若我沒猜錯的話,他和五公主當時並無男女情意,只是故意演了一場戲。”
陸白榆眉梢微挑,笑而不語。
顧長庚望著城樓下那片被霞光照亮的曠野,語氣裡帶著淡淡的悵然,
“四弟定是看出來我對你的心意,也知道你對他從無男女之情,不忍你夾在中間為難,索性以進為退,成全我對你的一點私念。”
他頓了一下,唇角浮起一絲澀意,“為此,他揹負汙名、有家難歸,受盡親人誤會、世人非議。此次更是替我牽制西戎......”
他伸手握住她的指尖,與她十指相扣,“他讓我擁有了世間最好的你。我欠他良多,不知何日才能還得清?”
陸白榆抬眸與他對視,目光溫柔沉靜,“夫君,啟明是從娘肚子裡出來的,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瞞得過娘嗎?”
顧長庚怔愣一瞬,面色微變,“你是說......”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陸白榆輕輕嘆了一口氣,“當初那場戲,娘從頭到尾,心知肚明。”
顧長庚闔上眼,沉默良久。
天邊最後一縷霞光消失不見,夜色從遠山脊上蔓延,墨藍色的天幕上,繁星璀璨,亮在暮色盡頭。
星光映著他清俊的側臉,眼尾那點微紅被夜色藏得極好,只有喉結在輕輕滾動。
陸白榆抬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溫聲道:“四弟說,他與五公主已經定下婚約。”
顧長庚倏然回神,“何時的事?”
“他在野狐嶺親口告訴我的。”她彎了彎唇角,“他說等五公主登了汗位,要親自給我們送婚帖。到時候咱們帶上娘、瑤光,還有昭昭和阿朔,一起去喝他的喜酒。”
他沉默片刻,眼底的澀意緩緩化開,唇角浮起一抹溫潤的笑意。
“他這是在告訴我,他在北狄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不必替他操心。”
陸白榆輕聲笑道:“兄弟之間,本就無須算得那般清楚。我已經允諾了四弟,要助五公主登基。”
她安撫般捏了捏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四弟素來通透,他知道,這個家永遠給他留著位置。待天下太平,我們一家人,終有團聚之日。”
顧長庚低低應了一聲,伸手將她擁入懷中,下巴輕抵她發頂,“但願四海清平,早日可期。”
晚風掠過河灘,帶著溼泥和青草的氣息。
城下,收兵的馬蹄聲漸次遠去,軍營篝火次第亮起,點點星火散落曠野,像落在地上的星子。
顧長庚望著城下嫋嫋升起的炊煙,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
“邊境已定,再無後顧之憂。明日整肅三軍,擇日東進。”
。說句題外話,我其實巴不得明天就完結,好安安心心休息一陣子。但如果這場逐鹿中原的仗打得太順利,蕭景澤敗得太快,不僅有虎頭蛇尾的嫌疑,我前面的劇情也會變成笑話。我之所以能堅持到今天,就是有個不爛尾的信念在苦苦支援。不過快了,正文完結也就是這個月的事了。最後一場仗關係到空間天道的伏筆,省不了。另外,個別不喜歡女主當女帝的寶可以棄文了,我全文都在鋪墊女主不可能為後,你非要說你喜歡男主稱帝,我也很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