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十天前,太上長老何清散功那晚。
何清被南宮傲送走後,錢玉書也被肖華陽送到了紫薇峰青木崖金光洞,這金光洞是錢玉書在紫薇峰的居所,自從他離開天璇峰紫竹苑後就一直在這裡潛修。
肖華陽放下錢玉書不久,宗主龍天寶突然出現在洞門口。
“肖長老辛苦了,今晚事發突然,大家都心神疲憊,肖長老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來守護錢長老甦醒。”龍天寶看著錢玉書的臉輕聲對肖華陽說著。
肖華陽微微一愣,眼光向洞外一掃,居然沒有看到青雲青竹二人,微微沉吟片刻後對龍天寶一拱手道:“那就有勞宗主了,華陽先行告退。”說完後轉身朝洞外走去。
來到洞外,肖華陽發現,剛才自己來時洞外兩名守護的弟子此時已然不見了蹤影,不禁眼神一陣閃爍,回頭看了金光洞一眼後,徑直飛身離去。
望著肖華陽離去的背影,龍天寶的眼睛微微一眯,心中一陣腹誹,能接觸陷仙陣的人不多,有本事做手腳的更是屈指可數,肖華陽,會是你麼?……
兩個時辰後。
錢玉書甦醒了,看到錢長老醒來,龍天寶立馬開口問道:
“錢長老,你感覺如何?”
錢玉書的眼神還有些迷離,他甩了甩腦袋,聽到龍天寶的聲音,趕緊抬眼一看,竟然只看到龍天寶一人,再看自己居然在金光洞內,不禁心中訝然。不過以他的城府,臉上並沒有絲毫表露,只是虛弱地回答:
“多謝宗主關心,心魔已經沉睡,我暫且無礙了,只是剛剛甦醒還有些虛弱,打坐一會兒就能恢復。”
“那就好,錢長老可還記得剛才在陷仙陣內發生了什麼?”龍天寶再次發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一次錢玉書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急迫。
“……心魔……這一次和往日不同,心魔居然完全佔據了我的身體,我的意識彷彿被它遮蔽了,感知不到任何東西,就如同陷入沉睡一樣,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哪怕……哪怕二十年前也沒出現過。我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擊打極陽金晶柱時,感覺月亮突然變得很紅,比任何時候都紅,灑下的月華殷紅如血。在我眼中,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紅色,接下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再恢復意識就是現在。”錢長老的聲音非常輕,甚至有些縹緲,龍天寶聽了不禁眉頭微皺。
“那……既然錢長老暫時無礙,我就先回去了。你好生休息,洞外有弟子候著,如有任何需要,你只管吩咐便是。”說罷龍天寶正待轉身離開,卻聽錢玉書說道:
“宗主,我覺得此次心魔佔據我身體的事情實在有些……蹊蹺,為防止意外,我還是去陷仙陣吧,待在這裡我心裡反而不踏實。”
“……也好,那我這就送你去陷仙陣。”
……
天樞峰,正心崖下,陷仙陣中。
大長老錢玉書右手舉起的白子終於鄭重地放在了棋盤左側一個眼位上,坐在他對面的人給了他今天的第78次白眼,捏起一顆黑子隨意放下,忍不住小聲嘀咕著,
“每一步你都要想這麼久啊,我都快睡著了!跟你下棋真是遭罪,一盤棋下兩天還下不完……”
“哈哈哈!南宮,是你自己答應要陪我下棋的,怎麼現在想反悔了?”
沒錯,與錢玉書對弈的正是南宮傲。從太上長老何清居住的灌雲樓出來後,南宮傲來到了這裡,算起來已有十來天了。
南宮傲為何要來找錢玉書?他和龍天寶的目的並不相同,他是來求教的。
看到南宮傲的第一時間,錢玉書的驚喜之情溢於言表,要知道當年的南宮傲意氣風發,可是被整個法雲宗寄予厚望的人,而錢玉書更是把他當成自己的接班人。
說來也是諷刺,當年的宗主龍正榮與大長老錢玉書都是最欣賞南宮傲的人,可惜兩人的觀點截然不同。
龍正榮一直把南宮傲當成宗主候選人培養,他始終堅信,南宮傲未來會成為執掌法雲宗並振興法雲宗的第一人。
可是錢玉書則非常傳統,對宗門一片忠心的他固執地認為,宗主之位的傳承必須是龍家正統。而南宮傲,則應該是自己的接班人,他們都應該要成為像太上長老何清那樣的存在。錢玉書也堅定地相信,南宮傲未來一定會成為法雲宗第一人,不過不是執掌法雲宗的第一人,而是守護法雲宗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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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