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者眼見此次偷襲未能建功，正待再次噴吐天魔闇火時，錢長老猶如厲鬼一般的面容卻瞬間出現在他眼前。
只見錢長老右手握拳，一團暗青色的勁流猛然凝聚在他拳鋒之上，看著那閃爍致命光華的拳頭，黑衣老者心頭一顫。
還沒等他偏頭躲閃，錢長老的右拳已經轟在了他的臉上。
一時間，碎牙、碎肉混合著血液，一股腦湧進他的喉頭，一股強烈的噁心感讓他喉頭一陣瘋狂蠕動，他想吐，可錢長老的第二拳又到了！
這一拳下去，別說碎牙、碎肉，連碎末都沒有了。
黑衣長老的下半張臉完全消失，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拼命掙扎，但哪裡掙得開！
錢長老右手握拳，左手成爪，在黑衣老者身上不斷轟擊、撕扯，那老者的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鮮血四處飛濺，逐漸染紅了身下的砂石。
墨羽翎站在山脊上，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胃中更是一陣翻湧。
雖然他從踏上勁道修煉之路到現在尚不足兩年，但是大大小小的戰鬥他已經經歷了許多，特別是妖獸攻城期間，妖獸殘殺人類的場景更是比比皆是，按理來說生死之事他早已看慣。更何況那黑衣老者還是雲遮月的人，對墨羽翎來說，雲遮月的人都死不足惜。
但是，眼睜睜看著錢長老像野獸撕咬獵物般將一個活人生生撕碎，那殘忍的場面還是太過震撼，哪怕是已經見慣死亡，此刻的墨羽翎卻還是有些心理不適。
不知過了多久——
那黑衣老者的身體已經不成人形，到處都是撕裂的傷口，有些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胸腔往上更是已經空空如也，只有地面一塊凹陷裡仍在緩緩流淌著紅白之物。
錢長老這才站起身來。
他渾身是血，像一個從血池裡爬出來的惡鬼。他的雙手還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他低頭，看著那具屍體。
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山脊上的墨羽翎。
那雙血紅的眼睛，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它們像兩顆紅色的寶石，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墨羽翎不知道錢長老在想什麼。
不，確切的說，墨羽翎不願意去思考錢長老在想什麼。
他全身繃緊，就這麼站在山脊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時間再次凝固。
一人站在山脊，一人站在谷底，隔著十數里的距離，對視著。
良久——
錢長老忽然笑了。
瞬間，墨羽翎的心猛地一緊，不禁眨了眨乾澀的眼睛。
一陣微風輕拂，一股濃郁而刺鼻的血腥味突兀地出現在他鼻中！
那味道太濃了，濃得像有人端著一盆血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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