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墨羽翎腦海中一片空白，機關算盡，他算到了雲遮月那黑衣老者的反應，算到了錢長老可能抓住戰機，算到了天雷無妄的落點，甚至算到了那黑衣老者被轟中後的連鎖反應。
但他沒有算到現在這個結果。
瘋魔狀態的錢長老，此刻距離他不足兩尺！
墨羽翎心中一陣苦澀，看來自己在錢長老眼中與下面那些人沒什麼區別，都是他的獵物。
墨羽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下一口唾沫。他想開口說話，想叫一聲“錢長老”，想解釋自己是法雲宗弟子，是來救他的。但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那不是他不想動，而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在面對擁有絕對碾壓實力的存在時，身體會自動僵住，像被蛇盯住的青蛙。
錢長老依舊盯著他，一動不動。
那雙血紅的眼睛，在晨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那光芒中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殺意，沒有好奇，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空洞的、純粹的瘋狂。
就像一頭野獸，盯著送到嘴邊的獵物。
墨羽翎的額頭滲出冷汗。那冷汗順著他的眉骨滑落，滴進他的眼睛，蟄得生疼。但他不敢眨眼，不敢妄動，甚至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最輕。
一滴冷汗緩緩劃過他的鼻樑，懸在鼻尖上，搖搖欲墜。
然後，滴落。
“啪嗒。”
那細微的聲響，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錢長老的眼睛隨著那滴冷汗的下落，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更大了，裂開的嘴角幾乎扯到耳根，露出滿口沾滿血跡的牙齒，讓人看了胃裡一陣翻湧。
墨羽翎的心猛地一緊。
他看見錢長老的右手動了！
那隻手緩緩抬起，五指微微彎曲，形成一個爪狀。那爪子上還沾著鮮血，一滴一滴往下淌，落在墨羽翎腳前的土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然後狠狠朝他前胸抓來！
快！快得無法形容！
墨羽翎甚至沒有看清那隻手的軌跡，只看見一道殘影在眼前閃過！
他的身體想要躲閃，但根本來不及反應。他的大腦發出了指令，但那些指令還沒來得及傳到四肢，那隻手已經到了他胸前！
他也只來得及閉上眼睛。
那一瞬間，他的眼前突然閃過很多畫面——
有師尊南宮傲幫自己引雷入體的畫面，有胖師父龐北山教自己《大衍扶風秘法》的畫面，有邱露兒給自己送飯的畫面，還有和吳天、黑子他們闖雷池的畫面，更有趙澤剛死在李赦手中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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