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將法雲宗眾人一一安排妥當。
宋清辭的房間在最裡面,最為安靜;孟昭玄、燕一鳴與黑子同住一間,就在宋清辭隔壁;南宮傲住墨羽翎隔壁;邱露兒的房間正對著墨羽翎的房門,中間只隔了一條狹窄的過道。
白蘭安排好這一切後,便自顧自地離開了。
南宮傲在墨羽翎床邊坐了很久。他看著徒弟蒼白的臉,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替墨羽翎攏了攏被角。那個動作很笨拙,卻很溫情。
然後他轉身出門,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盤膝坐下,入定調息,卻始終分出一縷神識留在墨羽翎房中,片刻不曾移開。
兩個時辰後,墨羽翎緩緩睜開了眼睛。
第一個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大臉。那張臉又黑又亮,一對大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鼻孔因為呼吸而一張一合,噴出的熱氣直接撲在墨羽翎臉上。
墨羽翎被這張臉嚇得渾身一激靈,後腦勺差點撞上床頭的木板。他使勁眨了眨眼,用了整整三息時間才把眼前這張臉和記憶中那個人的名字對上號。
“黑子。”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
“哎喲!墨老大!你可算醒了!”
黑子的大嗓門在狹小的船艙中炸開,震得木板牆壁嗡嗡作響。
“你都睡了兩個時辰了!我特馬蹲在這兒腿都麻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去叫南宮長老了!”
墨羽翎撐著床板坐起身來,這時候才看清整個房間的全貌。
這是一間不大的艙室,四壁都是深褐色的老船木,頭頂懸著一顆碩大的乳白色靈石,散發著柔和的光。
他躺在一張鋪著粗布床單的窄床上,身前是一臉傻笑的黑子,身邊還坐著一個人——邱露兒。
邱露兒臉上帶著笑意,像是在為他的甦醒而歡喜,可眼角卻分明掛著沒來得及擦去的淚珠,在泛白的熒光下泛著細微的亮光。
此時,南宮傲已經重新走進艙室,立在墨羽翎床邊。他依舊是那副面沉如水的表情,可他看到墨羽翎醒來時,肩膀極其細微地往下鬆了一寸,那是緊張解除後才有的本能反應。
墨羽翎作勢就要起身,卻被南宮傲一把按住肩膀。那隻手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商榷的堅定。
“羽兒,你不要亂動。”
南宮傲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可墨羽翎分明從那雙狹長的眼睛裡讀出了一絲擔憂。
“先內視一番,看看自身的情況。”
墨羽翎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半坐起來,盤膝坐好,雙手交疊在腹間,緩緩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
一開始,他看到的並沒有什麼異常。經脈依舊柔韌寬闊;骨骼依舊泛著淡淡的紫色熒光;已經衝開的兩百多個竅穴中旋轉著青色的氣流;一切看起來都和昏迷前沒什麼兩樣。
可當他的意識下沉到雷海所在的位置時,他整個人猛地一震。
他的雷海不見了!
。了住裹包”繭“的大巨個一被海雷的他,說地切確,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