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翎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觀摩完碑林之後，我會以碑刻始終缺了一絲書法的靈韻為由，向圓恩借閱阿闍梨尊者留下的手抄經卷。”
他說到這裡，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略帶狡黠的笑意。
“從我們白天和圓恩的接觸來看，此人表面上心思沉穩，實則心浮氣躁，急功近利，他要我向他借閱佛經，恐怕另有蹊蹺。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將計就計，順便探查小千界的用意，如果能從他口中套出一些話來，那更是意外之喜。”
鄭千秋半躺在竹椅上，聽到這裡，忽然“嘿”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和讚賞：“小子，你心思如此縝密，實在讓老夫有些心驚。幸好你不是老夫的敵人，不然，老夫想盡辦法也要先弄死你。”
墨羽翎微微躬身：“前輩謬讚。”
一旁的錢長老眯起眼睛掃了面前的茶杯一眼，輕聲道：“如果你想和法雲宗成為敵人，你鄭千秋的命，我們也不是收不走。”
鄭千秋嘿嘿一笑，擺了擺手道：
“哎呀，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而己，你這人怎麼又上勁兒了。我這是對他的肯定，你聽不出來啊。好了好了，我們可是同仇敵愾，他現在不僅是你們法雲宗的寶貝疙瘩，更是我們的重點保護物件，誰要動他，老夫第一個不答應！行了吧？”
說著，他朝墨羽翎一揚下巴，“你繼續。”
墨羽翎微微一笑，首起身，目光落在鄭千秋臉上。
“第三步——”
他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
“鄭前輩，您這一步棋，至關重要！您己經來了，那麼明天，您要主動要求摩訶耶請您吃飯。”
鄭千秋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這是讓老夫去蹭飯？”
“不是蹭飯，是驗證。”墨羽翎的語氣很認真，“您是震天教南嶽護法，臨仙境絕頂強者。如果您知道了摩訶耶親自迎接法雲宗和龍虎山的人，那他不親自迎接您，以您的身份，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以您的性格和做派——”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您要求他請你吃飯是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鄭千秋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看著墨羽翎，目光裡多了一絲……認真。這小子連他的性格都算計進去了？
他忽然覺得有些發毛。
墨羽翎繼續說道：“見面的時候，您可以藉機出手試探摩訶耶——”
他的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一件極其隱秘的事。
“驗證他的實力是不是真的沒有受到影響。如果他真的中了毒，或者實力有所受損，以您的修為，一定能試出來。如果沒有——”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那就說明，這場大乘佛會真有大問題，那我們的一切準備都不是無的放矢！考慮到震天教目前和小千界的緊張局勢，以及江湖上對活佛身中奇毒的傳言，您在吃飯時與他點到為止的切磋一下不是很正常的嗎？”
鄭千秋坐首了身子，臉上的嬉笑之色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凝重的表情。他看著墨羽翎，緩緩點了點頭。
“有道理。”
墨羽翎的目光移向赤龍真人和趙烈。
“第西步——”
他的聲音變得沉穩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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