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誰來了，誰沒來，誰帶了什麼人，誰又沒帶什麼人。”墨羽翎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拆解一個精密的機關，“更重要的是，要留意那些賓客之間的關係——誰和誰走得近，誰和誰又刻意保持距離。”
赤龍真人聽得一頭霧水，摳了摳頭：“這……這有啥用？各方勢力本就關係複雜，有遠近親疏不很正常嗎？”
墨羽翎微微一笑：“前輩，您要留意的正是那些不正常的關係，我們要藉機判斷，那些賓客裡，誰可能是小千界的同黨。”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明天，赤龍前輩要帶著趙兄，一一與那些賓客打招呼。您是龍虎山的長老，身份擺在這裡，主動與人打招呼，是禮數，是正常社交，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他看了一眼趙烈，目光裡多了一絲深意。
“如果有賓客帶著後輩來的，趙兄則要儘量與那些後輩套套近乎——”
他的聲音微微壓低了一些。
“故意顯擺一下——活佛摩訶耶請我們吃飯的事情。”
赤龍真人和趙烈同時一愣。
“啥？”赤龍真人瞪大眼睛，“顯擺這個有什麼用？”
趙烈也在一旁皺著眉頭，一副不解之色。
墨羽翎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起來：“試探他們的反應。”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如果對方是小千界的盟友，提前知道這件事，那麼趙兄提起的時候，他們的反應應該是平淡的、無所謂的，甚至會附和幾句。但如果對方不是盟友，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他的手指又敲了一下。
“那他們的反應，會是驚訝的、好奇的，甚至會追問細節，亦或者憤憤不平。”
赤龍真人聽到這裡，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誰的反應不對勁兒，誰就有可能是小千界的同黨！”
墨羽翎笑著點了點頭：“前輩說得沒錯。但這只是第一步。透過這種試探，我們可以初步篩選出一些有嫌疑的物件。然後——”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明日晚上，我們還是要聚在此間，相互通氣。把白天觀察到的情況彙總起來，定出一個可能會是小千界盟友的名單。”
他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
“剩下那些沒有嫌疑的，先不要管。後面一天，我們要重點留意有嫌疑之人的動向——”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把幾個小圓圈在裡面。
“關鍵還是絕神谷和獸神山！”
錢長老的眉頭猛地挑了起來。
鄭千秋的眼睛也微微眯起。
赤龍真人的臉色變得嚴肅了。
墨羽翎繼續說道：“這兩個勢力，本就有勾連。赤龍前輩應該記憶猶新，之前他們還一起偷襲過我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道理想來大家都明白，既然我們和小千界不是盟友關係，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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