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鄭千秋講完這些,院子裡的眾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錢長老眼睛半闔著,盯著石桌上的酒葫蘆不言不語。
墨羽翎站在錢長老身後,眉頭微皺,他在消化鄭千秋說的每一個字。
摩訶耶的實力沒有受損,這說明那個中毒的訊息是假的,這個訊息很可能就是小千界自己放出來的。他們為什麼要放出這個訊息?是為了吸引更多的宗門來參加大乘佛會?還是為了掩蓋別的什麼?
還有,摩訶耶對鄭千秋的態度太平淡了,鄭千秋好歹也是臨仙境,狠話都放到這裡了,摩訶耶一點兒都不擔心嗎?就因為這是小千界的地盤?小千界有天然的地利優勢?
想著想著,墨羽翎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可究竟是什麼一時又理不出頭緒來……
當赤龍真人帶著趙烈匆匆走進院子的時候,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那月亮又圓又大,掛在雪山之上,將整片大地照得一片赤紅。月光落在院子裡,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冷冷的血色。
“哎呀,可累死老子了!”赤龍真人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起桌上的茶壺,也不管茶水已經涼了,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趙烈站在他身後,臉色也有些疲憊,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墨羽翎看著他們,開口問道:“赤龍前輩,今天有什麼發現?”
赤龍真人放下茶壺,抹了一把嘴,說道:“來了不少人。絕神谷的,金虹閣的,劍盟的,南丘獸神山的,就連白水洲的青霄門和天陰教都來了,還有好些個小門小派,一時也說不完。不過,除了絕神谷和獸神山,其他的老子差不多都跟他們打了招呼,烈兒也跟那些小輩聊了聊。”
他頓了頓,看著趙烈:“烈兒,你來說。”
趙烈點了點頭,上前一步,看著墨羽翎。
“墨兄,我按照你說的,在跟那些宗門後輩聊天的時候,故意提了活佛請我們吃齋的事。”
聽到青霄門和天陰教也來了的訊息,墨羽翎本是心中一緊,在聽到趙烈的話後又強行轉回注意力,趕緊追問:“結果呢?”
趙烈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大部分人的反應都很正常,不外乎驚訝、好奇和追問細節。可有一個人的表現和別人不太一樣。”
墨羽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哪一個?”
趙烈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金虹閣的楚驚瀾。”
墨羽翎的眉頭猛地挑了起來。
楚驚瀾?
“他有什麼不一樣的表現?”墨羽翎問道。
趙烈的眼神看向院中的一株青竹,陷入了回憶,然後說道:“一開始他聽我說這件事的時候,和其他人差不多反應,就是先愣一下,然後很尷尬的笑,說‘還是你們龍虎山面子大,能得活佛親自迎接’,話音裡透著嫉妒。但是,別人說到這裡要麼再陰陽怪氣地嘲諷幾句,要麼就是恭維幾句,基本也就結束對話了。可他……他還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墨羽翎追問道。
趙烈看著墨羽翎,鄭重說道:“他問我,你們法雲宗的人,是不是也去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墨羽翎的手指微微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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