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魏不爭今天下午看他的那個眼神，那種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惡意。那真的只是因為天門大會的事嗎？還是說，金虹閣和小千界之間，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聯絡？
“你怎麼說的？”墨羽翎問道。
“實話實說唄。”趙烈脫口而出，“然後他沒再說什麼，本來已經走了，卻突然又轉回來問我，你們法雲宗就只來了兩個人嗎？”
“還有別的嗎？”錢長老開口了，聲音平淡。
趙烈搖了搖頭，“他得到我的肯定答覆後就走了。”
這時，一旁的赤龍真人有些得意地說道：“他那兒沒有了。不過，老子可是有個大發現——”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
“獸神山只來了一個人，但絕神谷來的人可不少。”
錢長老看了赤龍真人一眼，輕聲問道：“都有誰？”
“獸神山來的是個女人，長得挺漂亮，境界與我相當，不過我對獸神山不熟悉，所以不認識。絕神谷可是大陣仗，他們谷主齊衝、白虎神使、玄武神使都來了，還帶著四個小輩。”
墨羽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看向錢長老，錢長老也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鄭千秋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絕神谷倒是真給摩訶耶面子，來這麼多人，生怕我們不起疑心嗎？”
接著看向墨羽翎說道：
“小子，接下來怎麼辦？”
墨羽翎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到桌前，用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上畫了起來。
他畫了一個大圓，在大圓裡畫了幾個小圓，然後用線將它們連在一起。
“明天……”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師祖和我，去試探一下絕神谷和獸神山的人。鄭前輩先按兵不動，赤龍前輩和趙兄……勞煩你們繼續留意其他賓客的動向，著重關注一下金虹閣的人。”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情況越來越複雜了。”
他抬起頭，看著眾人，目光清澈而堅定。
“我們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沒我什麼事了？那我就回去睡覺了，有事招呼我。”鄭千秋打了一個酒嗝，起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鄭千秋的身影消失在拱門後，墨羽翎的目光追著鄭千秋的身影，久久沒有移開。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一把擰緊的鎖，怎麼也鬆不開。
赤龍真人眨巴眨巴眼睛，小聲嘀咕道：“臨仙境是不一樣，遇事一點兒不慌，等老子到了臨仙境，也一樣無所畏懼！”
赤龍真人的嘀咕在墨羽翎耳邊迴響。
他忽然覺得有些刺耳。
不是赤龍真人的話刺耳，而是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忽略的是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