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離開的赤龍真人與趙烈，墨羽翎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那布料在他掌心被揉成一團，皺巴巴的，像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鄭千秋，憑什麼不慌？
鄭千秋是臨仙境，臨仙境是站在仙道盡頭的巔峰強者，這沒錯。可目前到的賓客裡，就只有鄭千秋一個臨仙境。而小千界呢？上一代活佛羅樹龍什再加上當代活佛摩訶耶，這可是實打實的兩位臨仙境。
兩位。
這個數字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口，沉甸甸的，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鄭千秋已經試出摩訶耶實力沒有受損，他應該很清楚，萬一小千界真有陰謀要對付參加大乘佛會的宗門，那單憑他一個臨仙境，根本不是摩訶耶和羅樹龍什兩人的對手，可他居然敢當面威脅摩訶耶。
他是單純的膽子大，還是……
墨羽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還是說，鄭千秋有事情隱瞞著他們？不，應該說是震天教，是不是還有別的安排？
他抬起頭，看向鄭千秋離開的方向，看了很久，久到燭光都暗了幾分。
他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那股紛亂壓了下去。
“師祖……”他輕聲開口，聲音很低。
錢長老並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墨羽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鄭前輩……恐怕還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們。”
錢長老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停頓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我知道。”錢長老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早已料到的事。
墨羽翎微微一怔：“您知道？”
錢長老終於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欣慰，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論修為，他鄭千秋在震天教那是數一數二的，可論腦子，他還排不上號。我原以為來的會是欒逍澤，沒想到是他鄭千秋。震天教若是沒有別的打算，那杜休就不配當這個教主。”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這盤棋，可不只有我們在下。”
墨羽翎沉默了，意識到鄭千秋可能也在利用他們，他心裡有些不好受。
“那我們……”
“還是按計劃來。”錢長老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管震天教有什麼盤算，我們現在需要做的事，不會變。”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早點休息。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他說完，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屋子。
墨羽翎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門在他面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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