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勁期修士依靠腹中勁巢產生勁氣,透過勁氣溝通周天之氣中的相應靈力,激發同屬性術法。而登仙境已經將勁巢轉化為神海,勁氣也進階為勁流。勁流的質量、密度和精純度,都是勁氣無法比擬的。
雖然獸神山的修士不修神海,專攻容納精神力的神橋,但神橋亦是支撐他們戰鬥的本源。登仙境的神橋必然無比凝實,在永續性上,化境期的盧淵根本沒法和登仙境的乘黃相提並論。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爆發出最強的攻擊,而這,也正是盧淵能短暫對抗登仙境的底牌。
好在透過剛才的對話與戰鬥,盧淵已經看出,對面這名叫乘黃的登仙境女子久在深山,少經人事,實力雖強,卻是心性不穩,或許這是自己重創她的一個契機。
盧淵深吸一口氣。
他左手結印,五指翻飛,好似蜻蜓點水。他的周身開始湧出燦爛的青色雷光,那雷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到最後,他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一片青色的光海中。
“天罰!”
他的右手玉笛猛地向前一指。
一道粗如水桶的青色雷柱從玉笛中激射而出,直直地撞向乘黃。那雷柱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面更是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乘黃的臉色頓時一沉。
她的身影在雷柱面前急速閃躲,可那雷柱太快了,快到即便以她的速度,都無法完全避開!她的左肩被雷柱擦過,一大塊肌膚頓時消失不見,沒有鮮血飛濺,只有一片冒著青煙的焦黑!
她悶哼一聲,身形踉蹌了幾下,險些摔倒。
可她很快穩住了身形。
她看著盧淵,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燃燒,那是被激怒後的兇性。
“好一個瞎子,好一個盧淵!老孃記住你了!”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
“看來這就是你的底牌,術法攻擊威力確實不錯,不過,再怎麼厲害也還只是化勁期!老孃還不信了,今天偏就要用肉身碾壓你!”
說話間,她再次撲上。
盧淵的攻勢如狂風暴雨,一拳接一拳,一掌接一掌,每一招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他的雷光在空氣中炸裂,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青色的光海中。
乘黃的爪影在雷光中不斷穿梭,飛騰,看上去竟然有些狼狽。作為獸神山修士,她的強項明明是精神攻擊和操縱妖獸善用的天賦神通,但她卻任性地棄之不用,非要與盧淵近身纏鬥。或許,這是她作為登仙境的驕傲,打一個化境期還要用上自己的底牌,這會傷了她的道心。
兩人的戰鬥越來越慘烈。
盧淵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身上開始不斷出現傷口。乘黃的爪影卻是越舞越快,快到他的雷光已經無法完全擋住。不一會兒,他的左臂上又新添三道血痕,噴湧而出的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染紅了一大塊地面,讓本就在月光中猩紅的地面變得更加妖豔,彷彿一個詭異的血盆大口,正在吞噬戰場中的所有人。
盧淵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衣袍早已被鮮血和汗水浸透,溼溼地粘在身上。
他的勁巢還在高速轉動,可勁氣已經瀕臨枯竭,這讓他感覺無比空虛。
盧淵的爆發力可以短暫匹敵登仙境,但是每一擊都要消耗大量的勁氣,而乘黃全憑登仙境的肉身就能與他纏鬥至今,人家可還沒有消耗神橋中的精神力!
當然,固執的乘黃身上也帶了傷。她的左肩和右腿都被雷柱擊中,焦黑一片,甚至隱隱飄出陣陣肉香,可她卻面不改色,反而看盧淵的眼神越來越亮。
這個叫盧淵的男人長得娘裡娘氣,可打起架來還真是夠勁兒!這不禁讓乘黃心中激起了一股名叫“征服”的慾望。
“瞎子!你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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