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墨羽翎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就在弼鑾將那枚紫色吊墜收入袖中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昊穹雷璽已經交出去了,杜休代表震天教表態了,周不渡也嚷著入夥了,葉懷秋更是代表法雲宗承諾了合作——所有人都上了同一條船,而那條船的舵,卻握在一個來自大世界的“非我族類”手中。
那麼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他了?
他的風海中,都天風帳靜靜地懸浮著。青色的風紋層層疊疊地包裹著那件神器,像是蠶繭護著蠶蛹。他能感知到它的存在,能感知到那股與他血脈相連的風屬性力量在緩緩流轉,可當他試圖用神識去觸碰它、喚醒它、與它溝通時——
什麼都沒有。
都天風帳沒有任何回應。它就像是一塊沉睡在深潭底部的石頭,任你如何攪動潭水,它自巋然不動。
方才在弼鑾與葉懷秋對話的間隙,墨羽翎已經暗中嘗試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用力,可都天風帳給出的回應始終是完全的沉默。它像是一個蜷縮在風海最深處沉睡的人,聽不見任何呼喚。
拿不出來。
這個結論像是一塊冰,貼在墨羽翎心口上,涼意一絲絲地滲進去。
他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雙手依舊穩穩地交疊在膝上,臉上的表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破綻。但他的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了一下,那是他在思考最激烈時才會有的細微動作。
如果弼鑾要他把都天風帳交出來,他交不出,怎麼辦?
就在這時,弼鑾的目光轉了過來。
那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眼睛越過青玉案,穩穩地落在墨羽翎身上。那目光並不銳利,甚至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可墨羽翎卻感到了一陣無形的壓力,像是一座大山從頭頂緩緩壓了下來。
“都天風帳,可是在墨小友身上?”
弼鑾的聲音平和而直接,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甚至連一句過渡都沒有。這句話落在墨羽翎耳中,彷彿一記驚雷。
如此直白的問話,讓他措手不及。
他下意識地看了葉懷秋一眼。那一眼中帶著請示,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求助。可葉懷秋端坐在首位上,目光平視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示。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像是一個局外人。
墨羽翎的心又沉了一分。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答話……
“是在我徒兒身上。”
一個聲音卻搶在他之前響了起來。
南宮傲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起身的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他身上的衣袍無風自動,他直直站在那裡,身形挺拔如松,目光筆直地看向弼鑾,語氣淡漠,卻字字鏗鏘。
“但那是他的東西。他並沒有說過要給你。”
說完這句話,南宮傲斜斜瞥了葉懷秋一眼。
那一眼中帶著幾分試探和幾分旁人讀不懂的複雜。葉懷秋的回應極其細微。他的眼皮微微向下沉了一下,那個動作小到只有一直盯著他看的人才能發現。
他在示意:我明白了。
南宮傲收回目光,雙手抱臂,站在墨羽翎身前半步的位置,像是一座沉默的堡壘。
墨羽翎看著師尊擋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從他們相遇那一刻開始,南宮傲總是會在危險來臨的時候義無反顧地擋在自己身前,現在師尊替自己出頭了,那他便不再開口。全由師尊做主。
。了笑,傲宮南著看鑾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