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師爺上前一步望向鬱老,陡然發現對方臉色有些不對勁。
那表情像是驚恐,好似探查到某種可怕存在一般。
“鬱老?”唐師爺輕輕開口,他不知這鬱老究竟發生何事,只是單看對方表情,就能察覺事情有多麼不尋常。
鬱老從腦海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口中吐了一口濁氣,這才壓住心神。
開始回答唐師爺的問題:“此人來吳府,一直在行殺戮之事,沿途所過之處,未曾留下一個活口,不論是護衛、僕從、丫鬟,在這兇手眼中,都一視同仁。”
“杜絕一切活口,這是奔著滅族而來,可以判斷出,此人與吳府必然有深仇大怨,不然沒必要做得這麼絕。”
鬱老輕輕嘆息一聲,隨後指著右前方兩具一白一黑的屍體道:“真正讓我確定兇手身份的,便是這兩具屍體。”
眾人將目光投向那一白一黑的兩具屍體上。
三名金牌捕頭好似察覺到不尋常地方,至於說唐師爺以及兩位幫主則一臉困惑,他們是真看不出有何不妥之處。
“敢問鬱老,這兩具屍體究竟有何不對之處?”唐師爺拱手問道。
鬱老並未故作高深,而是細細解釋道:“這兩具屍體一具恍若白骨,而另一具則炭烤得發黑,從這骨骼粗細判斷,這是一男一女。”
“白的為男骨,看骨齡應該在十六歲左右,而另外一具則為女骨,從未燒盡的飾物判斷,這具屍骸就是那吳夫人。”
“從兩具屍體的間隔上判斷,這兇手必然用吳夫人的性命來作要挾,想要從那具男屍身上得到一些答案。”鬱老用手抿了抿長鬍須:“既然用吳夫人性命相要挾,那這具男屍的身份,也得呼之欲出,想來是吳家大公子吳源。”
“這吳源的死法,是吳府之中最慘的,連身上的皮肉都被剝開,死前經歷了千刀萬剮的刑罰,這才讓骨頭顯露出白色,因為沒了皮肉包裹,這具屍骸的顏色,才會顯得如此特殊。”
“一個十六歲的公子哥,活動的距離並不會遠,這也導致那結仇的範圍必然很近,按照吳嶽一家落戶外城的時間推測,吳源最有可能與人接觸的地點,就是外城武院。”
鬱老給出了答案,即便這個答案一開始讓人無法相信,但根據現場的情況來推測,這兇手是秦虎的可能性,足足有九成之多。
“方才進門判斷那兇手的足跡,也可以判斷出兇手的身法乃是門外漢出身,可之後痕跡消失,想來是在戰鬥的過程之中,領悟了腳下的發力方式,這才導致會有如此突兀的地方。”
一切都串起來了。
將所得出的線索一一羅列後,便會發現這兇手就是秦虎。
“那可太好了,兇手既然確定是秦虎,那便出動全城力量,只要他還敢待在外城,必讓他無處遁形。”白沙幫幫主白葉這時候說道。
這時候他必須開口,那秦虎是出自他們白沙幫,對方捅了這麼大的簍子,所惹的物件還是內城的龐然大物吳家,這時候要是還不積極一點,怕是就得要面臨吳家的怒火。
一旁的竹雲堂幫主金震也都開口保證,必要出動幫內一切力量,將這惡徒繩之於法,他的心思也同白葉一樣。
聞言,鬱老搖了搖頭,只能說這幫人想的太簡單。
對方犯下如此大案,怎會傻傻地待在城內,如今已過去這麼多時辰,想必已到了城外。
“那賊人極有可能連夜出城,如今怕是已逃至百里之外。”唐師爺在旁說道。
也無需多作分析,只需思考片刻,便能得出這一結論,畢竟犯下如此大案,只要不傻,必然要選擇逃竄。
“那這可怎麼辦,吳家可都還等著。”白葉與金震同時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