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劍頭投向遠處,放眼望去,整個落雲宗皆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血霧之中,那些血霧如活物一般,在建築群中隱隱流動,時而散佈成網,時而又化為點點塵埃。
更令人感到心驚的,是這血霧之中滔天的怨念之氣,彷彿如漩渦般吞噬一切。
“魔修手段。”黃藝海暗自腹誹。
可卻又搖了搖頭,這血煞之氣雖說詭異,可卻與魔修所展現出的陰狠毒辣手段截然相反。
這血煞之氣中,竟有種明晃晃的感覺,似乎正大光明,沒一點隱秘的意思。
這落雲宗空蕩蕩的,那些建築群之上,連打鬥痕跡也不曾留下。
這周圍環境中,除了建築之外,那一切人為痕跡就彷彿消失了一般,著實有些令人奇怪。
忽地,感受到西南方向傳來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
黃藝海眸中精芒一閃,那波動雖說隱秘,可卻逃脫不了他對天地的觸覺。
在那靈氣波動中,隱隱有一絲天地共鳴,這是有人破階時的徵兆。
身形一晃,黃藝海整個人如同流光,掠過一處處詭異之地,直奔那波動源頭而去。
三息過後,黃藝海停留在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前,此峰高約千丈,表面附著無數茂密的古樹,乍一看,與周遭山峰並無異樣,可透過劍頭,卻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之處。
這整座山體內,隱隱透出淡淡血紅之光,此地彷彿蘊藏著一座巨大的血河。
這山體內部透露出的血霧與外界殘留的血霧,簡直是如出一轍。
“藏得倒挺深的,若無這劍頭探尋手段,確實不容易察覺。”黃藝海冷笑一聲,而後左手掐起劍訣,輕輕一劃,即百丈劍氣憑空浮現,如天劍般橫斬向山峰之巔。
山體劇烈搖晃,巨石滾落。
在那無邊劍氣,剛要觸及山體表面的瞬間,一層血色光幕浮現而出。
劍氣與這道血色光幕碰撞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之聲。
劍氣凌雲,血色光幕堅持不到片刻,便被撕裂至粉碎,而後劍氣威勢不減,直接將山峰從中間一分為二。
轟隆隆!!!
山崩地裂,在巨響聲中,整個山峰被削平,碎石滾落,煙塵沖天。
在這滅世餘威之下,無數山石卻在半空之中,被一股無形力量所凍住,詭異般懸浮不動。
黃藝海袖袍一揮,當即一股狂風席捲開來,天地之力皆在這一刻被齊齊調動,露出山腹之中的景象。
那山腹之中,有一個直徑約十丈的血池,池中有粘稠液體不斷翻湧,血池表面更是浮現出無數人臉,凹凸隆起。
那些隆起的血紅色人臉,時而痛苦,時而猙獰,更有大笑聲音迴盪。
那血色面孔下,盡是無聲嘶吼。
血池中央,一赤膊男子盤膝而坐,周身上下散發著無盡的煞氣,那煞氣都快凝結成實質,一眼望去,就能感到莫名的驚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