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皇緩緩抬眸,目光所及之處,臺下袞袞諸公,皆噤若寒蟬。
目光所觸,彷彿空氣之中,都結出了細微的冰晶。
“在我大幽王朝境內,竟然會出現如此一個膽大妄為的巨寇,當真是欺人太甚。”
聲音之中,蘊含著雷霆之威,那一聲聲質問話語都砸在金磚之上,更是砸到那滿朝文武的心頭。
臺下眾臣,無論是身披紫袍文臣,亦或是硃紅金甲的武臣,無不渾身顫慄,汗透滲透衣襟,這一聲聲質問話語,讓人無法開口。
就在這四周一片寂靜之時,一道魁梧身影猛然出列,他身著沉重甲冑葉片,重重地叩首在金磚之上。
兵部尚書曹宏源,這位兵部最大人物,此刻額頭緊貼著冰冷的金磚。
他聲音雖有些悲慘,可依舊鎮定高聲道:“陛下,還請心繫龍體為重,此等匪患,不過是癬疥之疾,吳梁道州整體官員無能,一時疏忽之下,方才讓匪患勢大,臣認為……”
曹宏源猛地抬頭,用鏗鏘有力的聲音,說出令大殿都瀰漫起無盡寒意:“只需派遣數千虎狼精銳,以雷霆掃穴之勢,只需數日,便可將其……”
話音未落。
一股雄渾氣息,自幽皇體內爆發開來,這雄渾氣息更是將大殿穹頂都掀得轟轟炸響。
恐怖氣勢朝四方傾下,雷霆之勢讓人感受到天地之浩瀚。
“噗噗!”
殿內,上至白髮蒼蒼的老臣,下至血氣方發的王朝年輕新貴,皆在這恐怖威勢之下,猶如被重錘狠狠到膝蓋,無法支撐,跪倒一片。
兵部尚書曹宏源更是首當其衝,那半截話語還未落下,就被這氣息徹底震懾住了。
還未說完的話,就如被夾斷在咽喉之中,化作一聲疼痛之聲。
魁梧身軀更是震顫,他那高挺的脊背,幾乎都被壓彎了,豆大的汗珠從鬢角滑落。
這才想到,怕是幽皇對於那吳梁道州之事,知曉的情報,要比他這位兵部尚書還要詳細。
所以在這時,才會引發天威之怒。
高座之上的幽皇,嘴角淺淺一提,提起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冰冷目光穿透殿堂,四方更是瀰漫出恐怖的冰寒,這恐怖氣息無盡襲來,將兵部尚書曹宏源死死鎖定地上。
“調動數千虎狼精銳,癬疥之疾?”幽皇聲音比方才更輕,可卻平白添上幾分令人毛骨悚然的譏諷。
“我大幽王朝的兵部尚書,當真是好大的口氣,那落雲宗太上長老楊虛子,堂堂天人境強者,執掌大宗門近百年,麾下更是有無數皇境武者坐鎮,現今一夜之間,山門被毀,道統崩亂,你告訴朕,這是可用數千精銳就能夠橫掃的癬疥之疾嗎?”
這質問之聲,如往油鍋中潑入滾燙熱水,驚得四方群臣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在抽氣之時,目中遍佈難以置信的駭然,與那深入骨髓的恐懼。
天人境強者,那可是足以開宗立派坐鎮一方的定海神針人物,如今這樣一尊絕世人物連同整個宗門都被一起抹除,這哪裡是所謂的癬疥之疾,這分明是動搖王朝之根本的恐怖魔頭。
難怪幽皇會如此地憤怒,王朝御下出現這樣一尊絕世魔頭,又有誰能做到淡定如常呢?
兵部尚書曹宏源只感覺一股寒氣自尾椎沖天而起,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