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安?”幽皇的聲音雖起調不高,卻能穿透每個人的耳膜,帶著一絲奇異平靜道:“周文遠,你是要朕,以高官俸祿去安撫一個屠戮宗門,動搖國之根本的魔頭?”
他話語停頓,這魔頭二字咬的極重,每個音節都彷彿帶著萬載寒冰般,重重地砸在眾人心頭。
“天人境強者又如何,王朝供奉尊位,乃是超然於外物之特權,所求所屬皆如規則內的藩籬。”幽皇聲音驀然轉冷,如金鐵交鳴之中,一股肅殺之感陡然降臨,讓其殿內溫度略降,其光線更是暗淡幾分。
“此獠所作所為,乃是滅宗絕族之事,毀滅道統之機,更是將事和物做到了絕境,此乃魔頭行徑。”
幽皇冰冷的目光掃視下方每一張或是驚恐,或是醒悟的面孔。
“此等魔頭,若是放任成長,今日可滅他落雲宗,即日便敢將那魔頭兇威燃至其他地方,席捲我大幽疆域,此乃動搖王朝氣運之大事,招安一事,簡直可笑。”
一聲極輕的冷笑,如冰錐一般重重落下。
“招安此魔,便如飲鴆止渴,窮奇王朝一身血肉,去供養一尊貪得無厭的魔頭,這是自毀長城。”
幽皇話音落下,如九霄隕星墜落,在眾臣腦海中轟然炸響。
“魔頭行徑!”
“飲鴆止渴!”
“動搖王朝氣運之根本!”
每一句話,都將秦虎的所作所為給徹底定性,即便有人心存招安念頭,可依舊這些話語定性,今後怕是再無人敢再說出那番懷柔之策。
縱然可遵循古法,招安天人境強者,可隨著幽皇的定性,怕是無人敢再提出與之相反意見。
同那毀滅屠殺為樂的魔頭扯上半點關係,足以讓往後的青雲之階,徹底墮落。
群臣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幽皇拒絕招安之事,看似意氣用事,卻直指問題關鍵,似乎從一開始,那魔頭秦虎的命運,便已註定。
眾臣之中有心思活絡之輩,已知幽皇對秦虎的態度為反面。
可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通,為何連最為表面的招安手段都不肯去做,就直接將其定性。
那秦虎所犯下罪責,雖說毫無爭議,可那也不過是一郡之地的禍患,如今將其扣好了帽子,那便是上了王朝的懸賞榜單。
御史大夫周文遠也知曉了幽皇的態度,可面色依舊不是很好。
方才想出的招安二字,原本以為這無疑是個高招,可誰知隨著幽皇的定性,這個建議與先前兵部尚書所諫言竟毫無區別。
早知如此,他便不做這開口之言。
金鑾殿內,死寂重新降臨,氣氛比之前更加的沉重。
眾臣在沒有摸透幽皇想法之前,是絕不打算再多開口,唯恐惹禍上身。
又過片刻工夫。
幽皇那冰冷刺骨的聲音重新迴盪在這金鑾殿之上:“此魔頭已非癬疥之疾,乃是動搖國之根本的大魔頭,是故,非剿不可,即便傾全國之力,必然要以雷霆萬鈞之勢,蕩清此魔兇厲。”
話音落下,如石頭投入湖面,短暫的死寂過後,一些拍馬至極的大臣,當即爆發出山呼海嘯的回應。
”!!!歲萬萬,歲萬......歲萬,明聖下陛“
”。幽大我護,邪妖誅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