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次見到秦虎時,她便感覺眼前這男子極其的特殊,與以往所見之人,完全不同。
之前還以為,這是獨屬於外來者的氣度,可當秦虎展現出真正實力後,阿雅便知道是自己想錯了。
“你說的理由,我勉強認同。”秦虎輕輕開口。
阿雅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可這微笑並沒持續太久,便被秦虎接下來的話所打斷。
“可你還是找別人吧!”秦虎聲音不高,卻如冰冷溪水,無比的冰寒。
“為何?”阿雅面露不解。
“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秦虎微微側頭,目光銳利如刀。
“之前我在青木部停留多日,你雖有招攬之意,卻始終未曾提及南荒神朝傳承,這等驚天秘聞。”
“如今青木部遭逢大劫,正是前途未卜之時,你卻將足以改寫部族命運的底牌,全盤托出,甚至還願意挑選我這外人,作為傳承之人,容不得,讓人多想。”
秦虎說這話時,不加掩飾自己的質疑,沒有絲毫的委婉。
他這一生,經歷過太多背叛,心中早已不相信人性,尤其這還是牽扯出,足以改變一方勢力格局的驚天大機緣。
設身處地,秦虎站在阿雅的角度,是絕不會將這逆天大機緣,告知外人。
阿雅聞言,也不惱怒。
只是在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之色。
“之前之所以沒向你提及,完全是族長存有顧慮,族長生前擔心秦大哥你,是為了聖地傳承而來,沒成想,這一切不過是自以為是。”阿雅輕輕嘆息:“族長他一生謹慎,以守護部族為己任,南荒神朝傳承之事,所牽扯因果及深,唯恐帶給部族滅頂之災,所以他始終認為,接受傳承之人,非得部族之中所誕生的天驕,不然寧可將傳承塵封,也絕不會輕易外洩,假借外人之手。”
此番種種考慮,一心為公,只可惜眼皮子過於淺了。
阿雅頓了頓,深深望向秦虎,眼神複雜:“關於神朝傳承之事,青木部能做主之人,唯有當代族長與聖女,如今族長已死,先前他所顧及之事,自然無需考慮,那門戶之見,在我面前壓根就不存在,我始終相信,接受南荒神朝傳承之人,除卻身份、天資之外,更重要的便是,對妖族極致的恨。”
“很多時候,立場很重要,說一千道一萬,不如行動來得更實際,在這方面,放眼望去,整個南荒人族,唯有秦大哥最為符合。”
這個理由,是阿雅經過大長老青木純事件後,如此認定的。
南荒神朝傳承何等珍貴。
若接受傳承之人,立場不堅定,非但沒偏向人族一方,反而抱著與妖族打交道的心思,那對於以往先輩所保護的聖地傳承來說,無疑是一種褻瀆。
青木純之危害,不在於一族,而在於從更深層次,絕了人族抗爭的決心。
若非有這等軟骨頭,青木部又怎會損失如此巨大。
可以說,光是考慮這一點,眼前的秦虎,就是接受傳承的不二人選。
畢竟此人對妖族出手之時,從來沒有留手,出手之狠辣,乃是阿雅從未見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