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光流消散的瞬間,蔣志昂抱著受傷的古墟巨獸重重落在墨山承天族聖地的廣場上。青石地面被巨獸的重量砸出蛛網般的裂痕,綠色的血液從它斷肢處滲出,滴在石縫中,竟讓乾涸的地面冒出幾縷嫩綠的新芽 —— 即便瀕臨極限,生機核心的力量仍在無意識地滋養萬物。
“撐住,我們馬上就能找到平衡之心了。” 蔣志昂用衣袖擦去巨獸眼角的綠色淚液,掌心的守護印記泛著微光,試圖緩解它的痛苦。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巨獸的意識正在快速衰弱,平衡符文的裂痕已蔓延至核心位置,若不盡快找到平衡之心,用不了半個時辰,它就會徹底被虛無之力吞噬。
聖地的景象與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緊閉的殿門此刻完全敞開,殿內的石柱上,承天族的古老符文盡數亮起,金色光流順著地面蔓延,在廣場中央匯成一道通往地下的階梯 —— 顯然是承天先祖的殘魂在指引他們前往秘室。
“先祖的殘魂還在!” 蔣志昂心中一喜,攙扶著巨獸踏上階梯。階梯兩側的牆壁上,新的壁畫正在緩慢浮現:畫面中,古萬界的創世者手持一顆金綠雙色的晶體,將其分為兩半,一半化為生機盎然的巨獸,一半化為虛無沉寂的黑影,兩者環繞著創世者,形成完美的平衡 —— 這正是古墟巨獸與虛無本源本體的起源!
“原來…… 你們本是一體。” 蔣志昂喃喃自語,心中的疑惑豁然開朗。難怪兩者同源,難怪平衡符文能同時影響它們,原來它們都是創世核心分裂後的產物,本就該共生共存,而非相互毀滅。
階梯盡頭是一間圓形秘室,秘室中央的石臺上,一顆泛著金綠雙色的晶體正懸浮在半空 —— 正是平衡之心!晶體的光芒與巨獸的生機核心、虛無本源的力量產生強烈共鳴,秘室的牆壁上,無數道細小的光流從符文中共鳴而出,環繞著平衡之心,形成一道保護光罩。
“終於找到了!” 蔣志昂扶著巨獸走到石臺邊,正準備伸手觸碰平衡之心,秘室的石門突然 “嘎吱” 一聲關閉,一道金色虛影從平衡之心中緩緩浮現 —— 正是承天先祖的殘魂!
“蔣志昂,你終於來了。” 先祖的聲音帶著滄桑,目光落在受傷的巨獸身上,眼中滿是惋惜,“兩極同源,一損俱損。虛無本源本體的力量已遠超預期,若想徹底封印它,必須讓平衡之心重新融合兩極的力量,讓它們迴歸創世時的共生狀態。”
“如何融合?” 蔣志昂急切地問道,巨獸的呼吸已越來越微弱,斷肢處的綠色血液也開始發黑,顯然已撐不了多久。
先祖的目光轉向平衡之心,聲音變得凝重:“融合需要‘創世之血’作為媒介。而創世之血,就是你體內的承天血脈 —— 你的血脈中,藏著創世者的最後一縷力量,這也是你能與巨獸共生、能壓制虛無之力的根本原因。但融合的代價……”
“代價是什麼?” 蔣志昂追問,心中已有不祥的預感。
“融合過程中,你的意識會與平衡之心徹底繫結。” 先祖的聲音帶著不忍,“你將成為新的‘平衡樞紐’,永遠留在秘室中,無法再離開,也無法再與外界聯絡 —— 你會成為活著的封印,用自己的意識維持兩極的平衡。”
蔣志昂心中一震,手中的守護印記險些脫落。永遠留在秘室?再也見不到父親,見不到素之,見不到歸墟使者?他想起墨山的桃花,想起鎮北軍的弟兄,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囑託,心中的掙扎如同驚濤駭浪。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看向身邊的巨獸。巨獸似乎聽懂了他們的對話,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眼中滿是決絕 —— 它願意為了平衡,犧牲自己的意識。
先祖搖了搖頭,嘆息道:“這是唯一的辦法。虛無本源本體已突破聖地的外層防禦,用不了多久就會抵達秘室。若不盡快融合,不僅你們會被毀滅,整個萬界都會淪為虛無的養料。”
秘室的牆壁突然傳來一陣劇烈震動,石塊簌簌掉落,顯然是虛無本源本體在攻擊聖地的防禦光罩。蔣志昂的傳音符突然亮起,素之的聲音帶著哭腔從符中傳來:“志昂!我們擋不住了!虛無本源本體的力量太強了,歸墟使者他…… 他為了保護我們,被虛無之力擊中,現在還在昏迷中!你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守住萬界!”
傳音符的訊號突然中斷,顯然是素之也遇到了危險。蔣志昂握緊拳頭,眼中的掙扎漸漸化為堅定 —— 他不能讓夥伴們的犧牲白費,不能讓母親的守護落空,更不能讓萬界的生靈重蹈古萬界的覆轍。
“我願意。”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平衡之心前,將掌心的守護印記按在晶體上,“我願意成為平衡樞紐,只要能守住這一切,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承天先祖的殘魂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揮手間,平衡之心的金綠雙色光流暴漲,將蔣志昂與巨獸同時包裹。光流順著蔣志昂的掌心鑽進他的體內,與他的承天血脈、守護印記、雙力之力徹底融合。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與平衡之心、與巨獸的意識相互繫結,三者的力量如同溪流匯入大海,在他的體內形成一道迴圈的光流。
“開始融合!” 先祖的殘魂將自己的力量盡數注入平衡之心,晶體的光芒愈發耀眼,秘室的牆壁上,所有符文同時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平衡陣法,將整個秘室籠罩,“蔣志昂,守住你的意識!融合過程中,虛無本源本體的力量會試圖入侵你的識海,一旦被它控制,所有努力都會白費!”
話音未落,秘室的頂部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道黑色光流從縫隙中竄出,直取蔣志昂的眉心 —— 正是虛無本源本體的力量!它已突破聖地的所有防禦,直接攻擊秘室中的平衡樞紐!
“休想!” 蔣志昂怒吼一聲,將融合後的力量凝聚在眉心,金色光流與黑色光流碰撞,秘室劇烈顫動,地面的裂縫不斷擴大。他能感覺到,虛無本源本體的意識正在透過光流入侵他的識海,識海中,無數道被吞噬的世界碎片幻象不斷閃現,生靈的哀嚎聲、世界崩塌的巨響交織在一起,試圖摧毀他的意志。
“昂兒,守住本心!” 母親的聲音突然在識海中響起,平安鎖的金色碎片從他的衣襟中飛出,貼在眉心,“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們都在守護你,守護這個世界!”
平安鎖的光芒如同暖陽,驅散了識海中的陰霾。蔣志昂的意識重新堅定,他將融合後的力量盡數爆發,金綠雙色光流順著黑色光流反向衝擊,直取秘室頂部的縫隙 —— 他要趁融合尚未完成,暫時擊退虛無本源本體,為融合爭取時間!
光流擊中縫隙中的虛無本源本體,傳來一聲震天的嘶吼,黑色光流瞬間消散,縫隙也暫時閉合。可蔣志昂卻因力量透支,噴出一口金綠雙色的血液,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別硬撐!融合已到關鍵時刻!” 承天先祖的殘魂急切地喊道,平衡之心的光流再次暴漲,將蔣志昂的身體托起,懸浮在秘室中央,“再堅持片刻,只要融合完成,虛無本源本體就會被徹底封印!”
蔣志昂咬緊牙關,任由光流繼續融合三者的力量。他能感覺到,巨獸的意識正在與他的意識深度繫結,他們的記憶、情感、信念正在相互交融 —— 他看到了巨獸在古萬界守護生靈的畫面,看到了它被封印時的無奈,看到了它甦醒後對和平的渴望;而巨獸也看到了他的童年、他的戰鬥、他對守護的執念。
“我們…… 一起守護。” 蔣志昂輕聲說道,巨獸發出一聲溫和的低吟,意識徹底與他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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