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山聖地秘室的石壁泛著冷冽的青光,那些刻了三萬年的承天符文在蔣志昂掌心的守護印記映照下,如同活過來般順著石壁遊走,最終匯聚在秘室中央的石臺上。石臺上懸浮著的 “平衡之心” 比傳聞中更顯詭異 —— 它並非純粹的金色或綠色,而是一半凝著創世的暖金,一半裹著毀滅的墨黑,兩種顏色在核心處交織成太極紋路,卻又在邊緣處不斷碰撞,濺起細碎的能量火星,像是在抗拒著某種融合。
“這就是平衡之心?” 蔣志昂扶著氣息微弱的古墟巨獸,指尖剛觸到核心散發出的能量場,就被一股強烈的排斥力彈開,掌心的守護印記傳來刺痛,“它的力量…… 既熟悉又陌生,像是同時藏著創世與毀滅的本源。”
承天先祖的殘魂從符文中共鳴而出,身影比之前更顯透明,顯然已到了消散的邊緣:“它本是古萬界創世時的‘本源核心’,後來因三生血脈內戰分裂為二,一半化為生機之力融入巨獸體內,一半淪為虛無本源的載體。如今你要做的,是用自身承天血脈為引,讓這兩半力量重新融合 —— 但這需要‘獻祭’,獻祭你與巨獸的共生羈絆,甚至…… 你體內的承天血脈本源。”
“獻祭共生羈絆?” 蔣志昂心中一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巨獸的意識早已纏繞在一起,若是斬斷這份羈絆,巨獸很可能會因失去意識支撐而徹底消散,“沒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 先祖的殘魂搖了搖頭,目光望向秘室外的方向,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虛無本源已經到了墨山外圍,聖地的防禦撐不了多久!你必須儘快決定,否則不僅是你們,整個萬界都會淪為虛無的養料!”
話音未落,秘室的石壁突然劇烈顫動,頂部的碎石簌簌掉落。素之的聲音透過傳音符傳來,帶著明顯的喘息與血跡:“志昂!快!虛無本源用世界碎片砸擊聖地屏障,墨家的‘天樞大陣’已經裂開三道口子,鎮北軍傷亡過半,歸墟使者他…… 他快撐不住了!”
蔣志昂猛地站起身,看向身旁的古墟巨獸。巨獸似乎察覺到他的決心,用頭顱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眼中的翠綠光點泛起柔和的光 —— 它在回應,在同意這場獻祭。
“好。” 蔣志昂深吸一口氣,將雙力之力與守護印記的力量同時注入平衡之心,“我願意獻祭共生羈絆,只求能重新封印虛無本源,守護住大家。”
平衡之心的太極紋路突然加速旋轉,暖金與墨黑的力量順著蔣志昂的手臂湧入他的體內,與他的承天血脈產生強烈共鳴。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巨獸之間的共生光鏈正在被緩緩抽離,每抽離一寸,巨獸的氣息就微弱一分,它的左後肢傷口處的綠色血液流淌得更快,卻依舊用殘存的力量支撐著身體,沒有發出一絲痛苦的嘶吼 —— 像是在默默承受這份犧牲。
“昂兒,等等!” 平安鎖碎片突然從懷中飛出,母親的虛影再次浮現,她的手中握著一縷金色的血脈之力,那是她當年留在鎖中的承天聖女本源,“用我的血脈本源代替共生羈絆!我本就是承天族聖女,這份血脈本就該為守護平衡而用,不能讓你和巨獸分離!”
不等蔣志昂拒絕,母親的虛影就將血脈本源注入平衡之心。金色光流與平衡之心的暖金力量瞬間融合,原本需要抽離的共生光鏈突然停止了消散,反而與平衡之心產生了新的連線 —— 母親的血脈本源,竟成為了融合平衡之心的 “橋樑”,無需再獻祭蔣志昂與巨獸的羈絆!
“娘!” 蔣志昂眼中滿是淚水,他能感覺到,母親的虛影正在快速變得透明,這一次,她是真的要徹底消散了。
“昂兒,記住,守護不是隻有犧牲一條路,還有‘傳承’。” 母親的虛影露出最後一抹笑容,徹底融入平衡之心,“娘會永遠在平衡之心裡,陪著你守護萬界……”
虛影消散的瞬間,平衡之心的太極紋路徹底穩定下來,暖金與墨黑的力量不再碰撞,而是形成一道和諧的光流,順著蔣志昂的手臂,同時注入他與巨獸的體內。巨獸傷口處的綠色血液漸漸止住,左後肢的斷口處甚至開始長出細小的嫩芽,眼中的翠綠光點也變得比之前更亮 —— 平衡之心的力量,正在修復它的損傷!
“成功了!” 蔣志昂心中一喜,正準備帶著巨獸衝出秘室支援,卻發現秘室外的震動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快步走到秘室門口,透過門縫向外望去 —— 墨山外圍的天空已被黑色覆蓋,虛無本源本體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環繞的世界碎片不再是之前的死寂,而是泛著詭異的紅光。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新的武器,那是用歸墟使者的黑色短刃與數道守護者的血脈凝聚而成的 “虛無之矛”,矛尖泛著能腐蝕一切的黑光,而在他的腳下,是數百具鎮北軍與墨家弟子的屍體,素之倒在歸墟使者身旁,竹簡徹底破碎,墨魂佩的碎片散落在血跡中,歸墟使者的手臂垂落,黑色印記已黯淡到幾乎看不見。
“蔣志昂,你終於肯出來了。” 虛無本源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嘲諷,他用虛無之矛指向蔣志昂,“你的母親、你的夥伴、你計程車兵,都因你而死。你所謂的守護,不過是讓更多人犧牲的藉口 —— 不如歸順我,讓這一切痛苦徹底結束,讓萬界迴歸虛無的平靜。”
“你胡說!” 蔣志昂怒吼一聲,將平衡之心的力量注入斷嶽刀,金黑雙色光刃暴漲數倍,“是你帶來了毀滅,是你讓這麼多人失去生命!今天,我就要用平衡之心的力量,徹底淨化你!”
他縱身躍出秘室,古墟巨獸緊隨其後,翠綠光芒在它周身展開一道巨大的光盾,將周圍殘存的守護者護在身後。平衡之心的暖金力量順著光盾蔓延,那些受傷的守護者身上的虛無毒素開始緩緩消退,素之也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志昂……” 素之掙扎著站起身,撿起地上的墨魂佩碎片,將最後的墨家之力注入其中,“平衡之心的力量…… 能暫時壓制虛無本源,但他體內的世界碎片太多,想要徹底淨化,必須先毀掉那些碎片!”
歸墟使者也艱難地撐起身體,他將體內僅存的毀滅血脈之力注入黑色短刃 —— 那把被虛無本源奪走又丟棄的短刃,此刻竟在平衡之心的力量下重新亮起黑光:“我來幫你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趁機攻擊他周身的世界碎片!”
蔣志昂點頭,與歸墟使者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衝向虛無本源。歸墟使者的黑色短刃直取虛無本源的胸口,吸引他的注意力;蔣志昂則藉助古墟巨獸的掩護,繞到虛無本源的身後,斷嶽刀的光刃劈向他周身最外側的一塊世界碎片 —— 那是之前被吞噬的 “混沌原界” 碎片,裡面還殘留著混沌始祖的殘魂氣息,若是能毀掉它,虛無本源的力量就會減弱一分。
“不自量力!” 虛無本源冷哼一聲,揮動虛無之矛擋住歸墟使者的攻擊,同時分出數道黑色觸手,纏住蔣志昂的手臂。可就在觸手即將觸碰到蔣志昂時,平衡之心的墨黑力量突然爆發,與觸手產生強烈的排斥 —— 那是平衡之心中的毀滅力量,與虛無本源的力量同源,卻又帶著創世之力的淨化屬性,能輕易抵消虛無的侵蝕。
“怎麼可能!你的力量裡怎麼會有虛無之力?” 虛無本源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沒想到,平衡之心竟真的融合了毀滅與創世的力量,“這不可能!古萬界的教訓還不夠嗎?兩種力量共存只會帶來毀滅,不會有平衡!”
“那是你不懂平衡的真正意義!” 蔣志昂趁機掙脫觸手,光刃狠狠劈在混沌原界碎片上。碎片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表面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裡面的混沌始祖殘魂氣息順著裂痕溢位,與平衡之心的暖金力量相互融合,竟化為一道金色的光刃,反向劈向虛無本源的胸口。
“啊!” 虛無本源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胸口被光刃擊中,黑色血液從傷口中湧出。他沒想到,自己用來增強力量的世界碎片,竟會成為反噬自己的武器!
“就是現在!” 蔣志昂大喊一聲,古墟巨獸立刻會意,翠綠光芒凝成一道巨大的光炮,直取虛無本源周身的其他世界碎片。素之與歸墟使者也同時發起攻擊,墨家符文與毀滅血脈在光炮周圍形成一道雙色光流,增強光炮的威力。
光炮擊中世界碎片的瞬間,數十道碎片同時炸裂,裡面的生靈殘魂與世界本源之力順著光流融入平衡之心,讓平衡之心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虛無本源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他的體型也開始縮小,顯然已受到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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