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萌轉頭看向窗外,我只是...討厭改變。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王俊勇心中的某個鎖。奇萌的潔癖、他的條理、他對規則的執著,全是對抗不確定性的堡壘。而王俊勇的出現,無疑是一場地震。
到了。計程車停在公寓樓下,奇萌付完車費,突然說,我父母很喜歡你。
王俊勇心頭一暖:我也喜歡他們。比你想象的更喜歡,他在心裡補充。
電梯裡,奇萌突然問:你父親有聯絡你嗎?
王俊勇搖搖頭。自從醫院那場衝突後,父親彷彿當他不存在。手機沒有來電,賬戶也沒被凍結,這種沉默比憤怒更讓人不安。
他會想通的。奇萌輕聲說,罕見地主動拍了拍他的肩。
那一晚,王俊勇躺在客廳床墊上,回想著奇萌家溫暖的燈光、歡聲笑語和滿桌家常菜。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從小到大擁有的那麼多,卻從未體驗過這種簡單的幸福。
半夜,他再次因疼痛醒來,卻看到奇萌蹲在身邊,正輕輕為他拉好踢開的被子。月光下,家教老師的眼神柔軟得不可思議,手指在即將觸碰到他臉頰時停住,懸在半空。
王俊勇假裝翻身,給了奇萌收回手的機會。但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覺到,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牆,已經開始鬆動。
與此同時,王家豪宅的書房裡,王父正翻閱著一份調查報告。幾十頁紙,詳細記錄了奇萌的成長經歷、學術成就、甚至軍隊服役表現。無一瑕疵。
見鬼。王父揉著太陽穴,這世上還真有完美的人?
管家安靜地站在一旁:要繼續調查嗎,先生?不用了。王父合上檔案,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安排一下,我要見這個奇萌。單獨談談。
這個題型一定會考。奇萌用紅筆在王俊勇的模擬試卷上圈出一個問題,你錯了三次同樣的地方。
王俊勇趴在奇萌公寓的小餐桌上,額頭抵著冰涼桌面呻吟:殺了我吧...三角函式就是反人類!
起來。奇萌用筆輕敲他的腦袋,再做一遍。
自從搬進奇萌公寓已經過去三週,王俊勇的肋骨傷勢好轉不少,但大學入學考試的臨近讓他面臨新的痛苦。每天從早到晚的學習,奇萌的嚴格要求比當家教時更甚。
為什麼突然這麼拼命?王俊勇揉著痠痛的脖子坐直,我爸都不管我了。
奇萌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他臉上,勾勒出疲憊的輪廓:因為我相信你能考上朱拉隆功。
就這?
還因為...奇萌的聲音輕了下來,如果你考上,我們就可以...正式交往。
王俊勇的筆啪嗒掉在桌上。他瞪大眼睛,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你說什麼?
沒聽清就算了。奇萌迅速低頭批改作業,耳尖卻泛著紅。
不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王俊勇跳起來,差點撞翻椅子,我要是考上朱拉隆功,你就做我男朋友?真的?
奇萌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前提是你考上。而且...
而且什麼?
你父親必須接受。奇萌嚴肅地說,我不想你為了我放棄家庭。
王俊勇的笑容僵住了。自從離家出走,父親就像人間蒸發一樣,連一條簡訊都沒發過。他嘗試過聯絡母親,得到的回覆永遠是你爸還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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