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後悔了,平時練功的時候她也是偶爾會覺得累,悄悄偷懶的,小姐發現了,也只是輕斥幾句。
直到現在,需要武功時,她才開始後悔,以前自己為什麼要偷懶?為什麼不能更勤奮,更努力一些?
雖然再努力,再勤奮,變強也是需要時間的,但對於自己的偷懶,芍藥十分後悔。
玉蘭和白梅自然也是如此,兩人也跟著後悔起來。
與此同時,隔壁的房間,蘇雲帆坐在桌前,望著窗外正在發呆。
他現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今天闖陣失敗的打擊,讓他知道,僅憑自己的個人武力,是無法獲勝的,即便是勝了,又能如何?
後面還有個更厲害的後天境高手法寂,用膝蓋想就知道,他不是對手,否則,幾天前對方對蘇錦繡出手時,他就不會被甩飛出去,弄了個暈頭轉向了。
面對一名後天境,要麼再找一個後天境來對抗,要麼就只能動用對方不敢對抗的力量,例如軍隊。
不過,他不能這麼做,先不提他以什麼理由調集軍隊,只說他雖是東昭國唯二的封號將軍的兒子,卻一向謹言慎行,免得鬧出過分的事情,牽連到家裡。
別看他爹在朝堂上呆的還算安穩,實際上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一旦有什麼過錯,他爹絕對會受到彈劾。
另外,調集軍隊這種事,真不是僅憑他一個揚風將軍兒子的身份就可以做到的,若是真有這麼簡單,那東昭國早就大亂了。
除此之外,軍中情況遠比不知情之人想象中的還要複雜,就如同朝堂上分派系,軍隊之中亦是如此。
京城距離靈巖寺所在的北營城有數千裡的距離,除非他爹親自到場,否則僅憑他的身份,人家根本就不會搭理。
雖然知道他身份的人,嘴上總是熱切地喊著少將軍,可這也就嘴上喊喊,若是碰到實際權力方面,那是一點用都沒有。
所以,他在來的路上,並沒有說去找軍隊,因為他知道沒用。
可現在,他捱了兩頓打,忽然間明白過來,自己若是不靠朝廷,不靠軍隊,又能有什麼用呢?
後天境,是他短期內翻越不過去的高山。
就這樣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回過神來,發現房間裡一片漆黑,原是燈芯燒盡落入燈油之中,熄滅了。
他沒有去點燃,只是站起身來,摸著黑上了床,盤膝坐好,開始運功疏通身體被擊打造成的淤傷。
玉蘭她們要靠藥酒才能清淤,他不需要,他功力更深厚,透過內力療養,就可以做到。
在運功療傷之前,他想到了蘇錦繡帶來的那一座琉璃製作而成的千里江山,這東西是送給皇帝的。
本來隨便找個時間送上去就可以的,但他爹覺得這樣得不到太大的好處,最好找個皇帝開心的機會送。
正好,再過上一段時間,就是皇帝的四十壽辰,這個時候再送,一定可以龍顏大悅,到時候,或許能給安南蘇家爭取到更多的好處,說不定,蘇錦繡還能當個郡主什麼的。
於是,那琉璃江山就一直放在倉庫裡。
可惜,這事有些晚了,若是蘇錦繡成了郡主,那他就有理由去調集軍隊了。
可惜,可惜啊。
蘇雲帆盤膝坐好後,闔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