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幾天,外頭突然炸開鍋了——年大將軍突發中風,癱了!
訊息傳得有鼻子有眼:說是某天早上換崗,人發現年大將軍倒在那小破門房裡,口眼歪斜,哈喇子流一地,渾身僵得跟木頭似的,就剩眼珠子還能稍微轉一轉。
趕緊請大夫,大夫一看直搖頭,說這病來如山倒,兇險得很,人是救回來了,但後半輩子啊,算是交代在床上了,吃喝拉撒都得靠人伺候,話都說不出一句囫圇的。
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飛進紫禁城。養心殿裡,雍正帝胤禛正批摺子呢,聽到蘇培盛小心翼翼稟報這事,筆尖頓了頓。
“中風?”胤禛撩起眼皮,“呵,這麼巧?他年羹堯身子骨不是一向硬朗得很麼?剛貶去守門就癱了?”
這疑心病重的皇帝,第一反應就是:裝!肯定是裝的!想博同情,逃避罪責!
“蘇培盛!”胤禛聲音冷颼颼的,“叫夏刈帶上太醫院院判章彌,親自去瞧瞧!
給朕仔仔細細地診!裡裡外外地查! 看他年羹堯是真癱了,還是跟朕耍心眼子。”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癱也得癱得明明白白!
血滴子查探:真癱得不能再真了。
夏刈領著院判章彌,快馬加鞭就奔了年羹堯那破地方。那場面,嘖,真是聞者傷心。
屋裡一股子藥味兒混著點說不清的餿味兒。
年羹堯直挺挺躺在一張硬板床上,蓋著薄被,露在外頭的臉蠟黃蠟黃的,瘦脫了相。
眼睛半睜著,眼神空洞渙散,直勾勾望著房梁。
口水順著歪斜的嘴角往下淌,旁邊有個老僕時不時給他擦擦。
院判章彌上前,那叫一個嚴謹。
翻眼皮(瞳孔對光反應遲鈍)、摸脈(脈象沉澀無力,斷斷續續)、捏胳膊腿(肌肉僵硬如鐵,毫無反應)、拿小銀針扎穴位(紮下去跟扎木頭似的,一點抽搐都沒有)…能用的手段全上了。
夏刈那雙鷹眼就在旁邊死死盯著,不放過一絲一毫可疑的表情或動作。
年羹堯呢?真就跟個活死人一樣。針扎沒反應,捏疼了沒反應,章彌故意大聲喊他名字、甚至提“皇上”、“華貴妃”、“年家”,他眼珠子都沒多轉一下,空洞得嚇人。
喉嚨裡偶爾發出點“嗬嗬”的怪聲,證明他還喘氣兒。
院判診了又診,腦門上都見汗了(壓力大),最後對著夏刈,非常肯定地搖搖頭,壓低聲音。
“夏大人,確是卒中重症(中風),邪入臟腑,經脈閉塞,神志昏蒙。此等情狀,絕非偽裝。莫說動彈,此生…怕是連一句明白話都難再出口了。”
意思是:真癱了,真傻了,沒跑了!
夏刈又親自上手,像檢查牲口一樣把年羹堯從頭到腳“驗”了一遍,確認連手指頭尖都動不了,這才徹底信了。
回去跟雍正彙報,那叫一個斬釘截鐵:真癱了,癱得透透的,比真金還真!
然後胤禛的“恩典”:抬回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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