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氏嚇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穆、穆元帥,不、不是…我不是奸細,我就是嘴碎瞎說的…”
王大娘子想替姐姐說幾句,但華蘭在後面輕輕拉了她一下,搖了搖頭。
華蘭心中清楚,康姨母這些年仗著是長輩,沒少在背後編排人,而且還經常去盛家攛掇著母親幹些糊塗事。
今日讓她受些教訓,也是好的。
穆桂英才不管她說啥,只冷冷道:“你說不是就不是?那怎麼別人都不知道契丹騎兵什麼樣,就你知道?依本帥看,還是把你送到刑部,好好調查一番才是。”
她轉頭對門外道:“來人!”
兩名身著勁裝的女兵應聲而入,抱拳行禮:“元帥!”
“把康王氏帶下去,送交刑部。”穆桂英下令。
“是!”女兵上前就要拿人。
康王氏嚇得癱軟在地,哭喊道:“穆元帥饒命!太夫人救我!明蘭,明蘭你快說句話啊!”
秦太夫人也慌了,忙道:“穆元帥,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康夫人就是個無知婦人,怎麼會是奸細呢?”
接著她看向明蘭,急道,“老二媳婦,你快說句話,今日是咱們家宴客的好日子,莫要鬧得不好看。”
明蘭這才上前一步,福身行禮:“穆元帥,英國公夫人。今日二位能來,是晚輩的榮幸。”
她頓了頓,溫聲道,“康姨母言語無狀,確實該受教訓。但今日畢竟是閤府宴請,若真將人送去刑部,恐驚擾了賓客。不如…讓她當眾賠個不是,此事便作罷。穆元帥意下如何?”
穆桂英看了看明蘭,又看了看蕊初,見她微微頷首,便道:“既然侯夫人開口,那便依你。”
她轉向康王氏,厲聲道,“康氏,今日看在侯夫人的面子上,饒你一次。但你要記住,若再敢在外頭胡言亂語,詆譭朝廷命婦,本帥定不輕饒!”
康王氏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穆元帥!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又轉向明蘭,顫聲道:“侯夫人,是我嘴賤,是我胡說八道。你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回吧。”
明蘭只能息事寧人道:“姨母請起吧。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望你往後謹言慎行。”
一場風波終於平息。穆桂英與英國公夫人在明蘭的引領下入席,其他夫人也戰戰兢兢地跟了出去。
經此一事,再無人敢在背後議論明蘭——樂安縣主為她出頭,穆元帥更是直接扣上了“通敵”的罪名,誰還敢亂說?
宴席上,氣氛雖恢復如常,但眾人心中都有了計較。
樂安縣主看似溫婉,實則不好惹;而新晉的寧遠侯夫人,不僅有縣主撐腰,連穆元帥都為她說話,往後在汴京城裡,也是無人敢惹了。
蕊初坐在席上,神色平靜地飲茶。她今日出手,主要是看康王氏說的太不中聽了,要是任由她這麼編排下去,明蘭的名聲就讓她毀了。
而坐在她對面的穆桂英,看著蕊初從容淡定的模樣,眼中露出讚許之色。這姑娘,有膽識,有擔當,真不錯。
宴席散後,蕊初與明蘭道別。明蘭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今日之事,多謝你。”
蕊初微笑:“你我之間,何須言謝?只是往後你要更加小心。秦太夫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明蘭點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不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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