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些日子,寧遠侯府的澄園與侯府要閤府宴請。
蕊初一早便收拾停當,帶著連翹和半夏去了顧府。
她今日穿了一身藍綠色調的直領對襟大袖長衫,衣身繡有寶相團花紋樣,內搭白底印淺色系花卉的抹胸,髮髻梳成高髻樣式,佩戴燒藍髮冠與長流蘇髮簪,耳側垂掛細巧的金色耳墜。
到了侯府,明蘭親自迎出來。她今日一身寶藍色服飾,看起來氣度雍容華貴,已然是侯府主母的模樣。
“蕊初,你來了。”明蘭笑著拉住她的手。
“恭喜你了。”蕊初真心道,“如今是正經的侯夫人了。”
明蘭笑了笑,眼中卻有幾分複雜:“不過是擔了個名頭罷了。裡頭那些事…”
她搖搖頭,不再說下去,只道,“你先去正廳坐坐,我忙完這邊就過去。”
蕊初會意,讓明蘭去忙,自己在女使的引領下去了正廳。
正廳裡已經坐了不少女眷,多是各府的誥命夫人。
見蕊初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除了上首的秦太夫人,也就是小秦氏。
她如今是顧廷燁的繼母,輩分高,不必向蕊初行全禮,只站起來微微頷首。
蕊初還禮後,在左手第一個位置坐下。
這是按品級排的座次——她如今是正二品縣主,在座的女眷中品級最高。
眾人重新落座,繼續方才的話題。
秦太夫人正與幾位相熟的夫人說笑,說到高興處,一位夫人拿起案几上的櫻桃煎嚐了一口,奇道:“太夫人,您家這櫻桃煎的口味,怎麼和別處不一樣呢?”
秦太夫人笑容依舊:“快別說了。這不是老二媳婦怕我累著,就親手接了這席面的差事。這櫻桃煎…也不知是從外頭哪個鋪子買的,總之不是我們常去的那家蜜煎局了。”
她嘆了口氣,“如今這家裡上上下下,都不是我做主了。我也樂得清閒,享享清福。這席面上若有什麼不妥的,各位老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擔待擔待。”
這話說得看似謙和,實則暗藏機鋒。
既點明瞭明蘭奪了她的管家權,又暗示明蘭做事不妥當——連櫻桃煎這種小事都要外購,失了侯府的體面。
果然,一位與秦太夫人交好的夫人立刻接話:“太夫人也太好性兒了。她一個庶出的丫頭,能嫁到您家來,那是天大的福氣。怎麼還不懂規矩,瞎鬧騰?”
另一位夫人也道:“是啊。庶女出身的,到底少了些教養。”
就在這時,坐在一旁的康王氏——王大娘子的親姐姐,也跟著開了口。
她與秦太夫人交好,仗著是明蘭嫡母的姐姐,覺得自己是長輩。說話便更不客氣了:
“那丫頭啊,打小就沒有親孃。我那做嫡母的親妹妹,想把她收到房裡去養,好生教導著。
可誰知人家壓根沒看上,一轉身跑到老太太屋裡去了。那麻利勁兒,就連契丹騎兵都追不上呢。”
她抿了口茶,繼續道:“我每次去盛家啊,這庶出姑娘,就端出嫡姑娘的派頭。幾個姐姐都不敢惹她,倒像她才是盛家正牌的嫡女似的。”
這話一齣,廳中幾位夫人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忌大是可這,母嫡敬不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