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李玉在前引路,弘曆來了。
他進院時目光先落在琅嬅身上,確認她無事,才看向臺階上那個蜷縮的身影。
李玉已經在路上將事情大致稟報過,弘曆此刻聽完並不意外。
他在院中站定,看了如懿一眼,那一眼不帶什麼情緒,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來人,把烏拉那拉氏關進後面的空屋。”
冷宮的管事嬤嬤遲疑了一下。
“皇上,後面的屋子多年沒人住了。”
“有門就行。”弘曆語氣平淡。
如懿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弘曆,“皇上…您真的不信我?”
弘曆沒有回答。他轉過身,對琅嬅說:“回宮。”
自始至終沒有再回頭看如懿一眼。
如懿被嬤嬤從地上拉起來,拖著往後院走。
她腳下沒有力氣,被拖行了一段路才勉強站起來,走出一段後忽然回過頭,朝著弘曆和琅嬅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眼神里多了一樣東西——怨恨。
慈寧宮裡,太后正靠在塌上,手裡捧著一盞茶。
福珈站在一旁,把冷宮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太后聽完,放下手裡的碗盞,拿帕子輕輕按了按嘴角。
“你看看,這烏拉那拉氏就是個禍害。在冷宮裡都不消停,還能搞出人命來。
真要是放出來了,那還得了?還不得把整個後宮攪得天翻地覆?”
福珈站在一旁,應道:“太后說得是。幸好皇上現在對嫻…對烏拉那拉氏不熱乎了。”
太后哼了一聲,“熱乎?熱乎有什麼用?皇帝總算想明白了。
那個烏拉那拉氏,看著是個老實本分的,骨子裡頭跟她姑母一個樣,不達目的不罷休。
哀家跟烏拉那拉氏宜修鬥了半輩子,最清楚不過她們這一族的脾性。”
她頓了頓,“如今這樣也好。關在冷宮裡,翻不出什麼浪來。
皇帝不惦記她,皇后也不拿她當回事,後宮安安穩穩的,比什麼都強。”
福珈笑著應道:“是。如今後宮確實安生,慧貴妃專心帶著四阿哥,純貴人也老實了,各宮各院都規規矩矩的。”
太后點了點頭,把話頭一轉,不再提冷宮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