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晨聞言神色愕然,未曾想這哮天犬竟然會感受到九龍劍之中的器靈,頓時對這條樣貌平平的黑犬刮目相看。
只見哮天犬那雙黑亮的眸子死死盯著李玉晨,隨後不時低沉嗚咽,似是忌憚,又似好奇。
它繞著李玉晨轉了兩圈,鼻翼不住翕動,最終在他腳邊蹲坐下來,歪著腦袋,彷彿在打量一個久別重逢的熟人。
李玉晨被它這番舉動弄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前輩,它真能感應到你?”
“也許吧。”
如意棍靈的聲音懶洋洋地在他心中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倨傲。
“想當年……哎,不提了……如今倒好,竟被一條狗嗅出了行藏,當真是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聽到如意棍靈的傳音,李玉晨心中好奇心大起,但如意棍靈並未想提起陳年往事,況且眼下的情況也容不得他有閒暇跟一個器靈閒聊,便沒有再度發問。
不過這靈識不知誕生於多少年前,說起話來卻是這般不著調,渾然沒有半分上古神物的莊重氣度。
真君收回目光,淡淡道:“開元子,你且收斂心神,莫要讓那器靈的氣息外洩,免得打草驚蛇。”
“好!”
李玉晨連忙點頭,不過這如意棍靈藏於九龍劍之中,其氣息已被劍中所蘊含的龍氣遮蔽,且這棍靈尋常時候便已將自身的混沌之氣收斂得極深,若非主動現身,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
大軍行進的很是緩慢,眾人腳下的祥雲在越過了最後一道山脊後,軒轅窯的全貌便映入了眼簾。
饒是李玉晨早已有了心理準備,此刻看到面前的場景,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年他來時,這裡雖已是荒涼破敗,卻還能看出大致的輪廓。
可如今展現在眼前的景象,卻與記憶中截然不同。
整座山谷彷彿被經歷了巨大的災難,原本狹窄的裂縫擴寬了數倍有餘。
谷口處的黃土已不再是當年那種正常的赭色,而是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紫,看上去軟綿綿的,如同腐肉一般。
空氣中更是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混著土腥與腐臭,令人聞之作嘔。
大軍所乘祥雲落於地面之後,便化成了水霧消散。
“好重的瘴氣。”康安裕抬手在鼻端扇了扇,眉頭緊鎖。
“不止是瘴氣。”張伯時蹲下身,指尖捻起一小撮暗紫色的泥土,放在鼻端嗅了嗅,面色驟變。
“這土裡滲有血氣。”
真君眺望著周圍,額間豎目緩緩睜開,陡然射出一道金光穿透了層層霧靄,向谷底深處而去。
片刻之後,他才收回了目光,神色間多了幾分凝重。
“霧氣之下有屏障遮蔽,天目竟也無法窺其全貌……”
他微微側首,看向了李玉晨。
”?象異等這是可年當“
”。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