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晨搖頭,目光掃過崖壁上那些透著暗紅光澤的裂痕,繼續道:“當年雖也有瘴氣,卻遠不及今日這般濃重,想必是那些魔頭在這裡動了手腳。”
真君袍袖一揮,千餘草頭神迅速散開,在谷口佈下了警戒陣型。
他們的動作極為迅捷,足見這支軍隊訓練有素。
李玉晨跟著真君行至谷口,指著前方那處被瘴氣遮蔽的崖壁裂縫道:“通往底下的入口便在此處,只是洞口狹窄,大軍難以展開。且下方溶洞交錯縱橫,極易迷失方向。”
真君微微頷首,轉身對康安裕道:“留一半兵力在外策應,其餘隨本座入內,傳令下去,入洞之後不得擅自行動,一切聽從號令。”
“得令。”
康安裕轉身便去分派。
少頃,梅山六聖中僅留下了郭申和直健二人守在了洞口,其餘四聖則跟隨著真君和李玉晨一同進入。
除了他們六人,隨行的還有百餘名精挑細選出來的草頭神精銳。
“開元兄弟,此番便由你來引路了。”康安裕拍了拍李玉晨的肩頭。
他之前來過此地,對這裡的地形很是熟悉,點頭過後,便率先邁步踏入了那道被瘴氣籠罩的裂縫之中。
剛一入內,眼前的景象便令他心頭一沉。
當年初至此地,雖昏暗陰森,卻遠不及今日這般詭異。
甬道兩側的土壁之上,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苔蘚,腳下的地面溼滑粘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分辨的氣味,不是單純的腐臭,也不是尋常的黴味,倒更像是某種活物的體味。
帶著腥甜和溫熱,彷彿這甬道本身便是某種巨大生物的腸胃,正緩緩蠕動著將闖入者吞入腹中。
康安裕舉著一面能夠散發光亮的銅鏡與李玉晨並肩而行。
真君則緊隨其後,百餘名草頭神分為兩隊,依次跟在了後面。
“這地方好生古怪……”
張伯時低聲道,他雖跟隨真君多年,卻也是頭一次進入這等詭異之地。
“當年我們來時,這裡不過是普通的黃土溶洞……”
李玉晨斟酌著措辭,隨後道:“可如今,這裡更像是……更像是在……一個活物的體內。”
“活物……”
姚公麟喃喃重複了一遍,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兵刃。
“難不成咱們成了它的食物?”
聽到他這麼一說,周圍的草頭神頓時皆變得惶恐起來,真君見狀立刻喝道:“提高警惕!”
甬道越往下越深,兩側的苔蘚也越來越密,從起初的零星幾簇,漸漸連成了大片大片的暗紅斑塊,到最後,整面牆壁都被這詭異的苔蘚覆蓋,彷彿被剝去了皮膚的血肉,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也越來越濃,到最後竟變得粘稠起來,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將什麼東西吞入肺腑中一般。
李玉晨本想衍出靈氣加以感知,卻發現這裡的霧氣竟能將感知範圍壓縮到三丈之內,再往外便是一片混沌,什麼也探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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